谢苍天松了口气，咧嘴笑道：“那就好。我还担心……”
他没有说下去，但众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弘济子收起玉佩，郑重向谢苍天拱手一礼：“贫道此来，一是代弘力谢你当年救命之恩；二是……”
他的目光转向文岳，眼神变得锐利。
“贫道方才在虚空中推演，恰好‘看’到阁下出手的那一幕。那斩杀梼杌的剑气，那压制九头妖神的法则之力……阁下实力之强，贫道生平仅见。”
文岳淡淡道：“前辈过奖。”
弘济子摇摇头，眼中闪过刻骨的仇恨：“贫道不是恭维。贫道苦修千年，踏遍诸天万界，只为寻找界域天道的爪牙。今日见到阁下这等强者，贫道心中有一事相求。”
谭浩挠挠头：“前辈，您和界域天道有仇？”
弘济子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平静之下，是压抑了千年的火山。
“千年之前，贫道还只是个筑基小道童。”
他望向远方，仿佛透过时空看到了当年的景象。
“那一年，界域天道麾下的三大族——妖族、魔族、凶兽族——联手入侵我大乾位面。他们的军队铺天盖地，他们的强者如云如雨。我太一仙宗倾全宗之力抵抗，那一战……打得天崩地裂。”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
“我最敬爱的师兄，在我面前被一头相柳一口吞下，连自爆都来不及！我最仰慕的师姐，为救我挡下魔族的‘吸魂术’，灵魂被生生抽离，在我怀里化作干尸！我的师尊，最后燃烧金丹，引爆全身修为，拉着三个妖将同归于尽，尸骨无存！”
每一个字，都如同泣血。
“他们死时，我在远处看着。我想冲出去，想和他们一起死，但我太弱了，弱到连自爆的资格都没有。我只能逃，带着他们的遗物，带着他们的仇恨，逃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然后……修炼，修炼，再修炼。”
他握紧拳头，指甲刺入掌心。
“千年了。我从一个小道童修炼到大乘期，走遍诸天万界，却再也没有找到界域天道的踪迹。直到最近，我通过弘力给我的线索——那枚同心佩上残留的气息——推演到了这里。”
他看向文岳，眼中燃烧着炽烈的火焰。
“阁下既然能与界域天道的爪牙交手，必然知道他们的下落。贫道愿追随阁下，哪怕只是当一个打手，只要能报仇，贫道什么都愿意！”
文岳沉默片刻，缓缓道：“前辈，你知道妖神宫吗？”
弘济子眼中精光一闪：“妖神宫？那是妖域的核心势力，当年入侵我大乾的妖族，就受妖神宫驱使。贫道曾数次潜入妖域，但始终找不到妖神宫的真正位置。”
“我找到了。”文岳淡淡道，“而且，那里有一个我必杀的人。”
他转身，望向东方。
“妖神宫的大妖神，冥渊妖神。他有一招‘神谴术’，可跨越位面攻击。当年，他用这招杀死了我一个重要的长辈。”
谭浩和谢苍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他们知道文岳说的是贺老——那个在蓝星传说中与相柳同归于尽的英雄，后来在玄武城英灵殿短暂复苏，却被一道莫名的攻击彻底抹杀。原来，那是妖神宫的手段！
弘济子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冥渊妖神……贫道听说过这个名字。他是界域天道麾下最强的妖神之一，传说他的神谴术可无视距离，中者必死。如果阁下要对付他，贫道愿助一臂之力！”
文岳看向他，微微点头：“前辈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妖神宫不是那么容易闯的。我们需要准备。”
弘济子摇头：“贫道等了千年，不在乎再多等几日。阁下若有计划，贫道愿听差遣。”
他顿了顿，又道：“贫道在太一仙宗还有一些师兄弟，虽然实力不如贫道，但也是元婴、化神期的好手。若阁下需要，贫道可以召集他们，一同前往妖域。”
文岳沉吟片刻，点头道：“好。不过在此之前，我们需要回一趟蓝星。那里有我的城，有我的同伴，也有我们需要的力量。”
弘济子拱手：“一切听阁下安排。”
冰原上，众人围坐在一起。蓝达巨大的龙躯盘踞在外围，为众人挡风。孙十四燃起一堆篝火——虽然是冰原，但她的神圣之力足以维持火焰不灭。
谭浩抱着漆黑之星，眉头紧皱：“老大，那个冥渊妖神，真的那么强？”
文岳点头：“蓝达说过，他的实力远超普通神级。当年他能跨越位面击杀贺老，手段之诡异，防不胜防。”
“那他的神谴术，我们能挡住吗？”谢苍天问。
文岳沉默片刻，缓缓道：“我的时间法则可以尝试逆转，但需要在他出手的瞬间锁定。如果他的攻击太快，我也未必来得及。”
弘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