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身旁几个同学正推搡着笑闹。吕尧用拇指摩挲着照片边缘，那里有一道浅浅的折痕，像是被人反复展开又合上。“等我把这边的事收完尾。”他说，“大概，再有七十二小时。”陶思行沉默片刻，忽然伸出手：“合作愉快。”吕尧看着那只手，没立刻握，而是从裤兜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唇间，却没点。他抬头，望向东方天际——那里，云层正悄然裂开一道缝隙，一缕极淡的、近乎透明的灰白色，正从地平线下缓缓渗出。天，快亮了。吕尧终于抬手，与陶思行相握。两只手交叠的刹那，山风骤急，卷起地上几片枯叶，打着旋儿掠过两人脚边，奔向山下那片尚未冷却的、喧嚣而璀璨的灯火人间。而就在他们握手的同时，千里之外，京海某处保密级别极高的数据中心里，一组红色警报无声亮起——【监测到南美方向异常数据流峰值】【溯源确认：源自圣地亚哥广场酒店服务器集群】【加密协议识别：东大新一代量子混淆算法（代号‘昆仑’）】【触发指令：‘龙抬头’计划第一阶段，正式启动】屏幕幽光映在值班工程师脸上，他盯着那行跳动的指令，喉结滚动，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方，迟迟没有落下。因为他知道，这行指令一旦执行，东大互联网主干网将自动切断所有境外非白名单IP的实时交互通道——持续时间，七十二小时。而此刻，距离吕尧承诺的“七十二小时”，还剩六十九小时五十八分钟。山风拂过，吕尧唇间的烟，依旧未燃。但天边，已有一线微光，刺破长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