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坝大老板看着灶火旺盛的灶台,闻着空气中那迷人的香味,不由得眼神发亮:“好香!好香啊!看来这次不是咱们专程来感谢吕总,而是咱们走运,能吃上吕总的美食啦。”
吕尧哈哈笑道:“这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来,咱们准备入座。”
在民宿的餐厅里,吕尧被甘孜和阿坝的大老板拉着喝酒,聊天,聊着聊着,阿坝和甘孜两位大老板竟然哭了起来。
谁想想到,两位千里伯,竟然会在吕尧面前这么失态呢。
他们诉说着他们的不容易,诉说着这里发展的艰难,也在检讨反思着自己的努力没做到位,发展的方向和具体落实的能力不够,总之,他们在现在这个位子上不少年了,可是很惭愧,他们没能做出什么像样的事情。
甘孜和阿坝确实是一块没什么油水的地方。
最早的时候还会有人来这边当大老板,当个几年后就走了,可随着国内的经济发展越来越火热,就连来这里镀金的人都少了,最多也就是来这里挂个副职,然后没几年就去蓉城那边了,跟着以蓉城为跳板,去到更广阔的天地里。
而甘孜和阿坝的两位大老板,就在这里待了一年又一年。
这不禁让吕尧想到了《显微镜下的大明》这部剧里万成县的主簿,万成县因为太贫穷,以至于后面都没有县太爷愿意过去履任,让一个主簿兼职了县令的职务。
甘孜和阿坝对外界来说,也是万成县。
一个GDP都不足三百亿的地方,能有什么油水?
苏大强省里一些相比较强的乡镇,都比这边还要强。
被现实困顿在此处的两位大老板,心底的委屈是不少的,所以他们借着酒劲说了很多话,说了很多该说的,也说了很多不该说的。
等到后面两位大老板醉醺醺的,吕尧只好让这两位大老板住在这里。
吕尧酒量是不错的,加上喝酒的时候用了些小技巧,甚至还偷偷吃了解酒药,所以这会儿状态还行,安顿好两位大老板后,吕尧就跟林永珍回到暖房里。
这间火塘暖房有三面都是那种特别大的隔热玻璃,还能变光,同时也能通过电机拉起天幕,让整个房间的私密性可以得到保障。
吕尧平时是不会开天幕的,但民宿这里已经没什么人了,所以吕尧回到暖房后,就打开天幕,和林永珍躺在床上欣赏着外面的星空。
高原上的星空和平原发达地带的星空截然不同。
这里的满天繁星格外清晰,空气也格外的澄澈干净,加上今晚天气不错,所以当整个天幕展开时,吕尧和林永珍就能看到这边璀璨,密集,甚至仿佛玉带的银河……
吕尧就这么静静的抱着林永珍,时间像是流水一样缓缓的从两人中间缓缓的流淌过去。
这样的静谧,让林永珍格外的心安。
就在林永珍觉得是不是要做点什么回应这份静谧心安的时候,黎塘外忽然就有一朵烟花冲天而起,随后在满天繁星下炸成漫天烟火。
璀璨绚烂的焰火几乎照亮了小半个黎塘,也让天幕全开,玻璃全开的暖房刹那变得通透,明亮。
五彩斑斓的明亮烟火倒映在夜幕,最后落在林永珍的脸上,让她的脸庞也变得缤纷漂亮。
而当越来越多的烟火冲天而起,将整个黎塘都变成烟火王国后,林永珍似乎听到不少人走出家门,欢呼着今晚的烟火。
林永珍呆呆的看着漫天的烟火秀,轻轻吐出一口气感慨道:“真漂亮啊。”
哪怕见过很多烟花,哪怕见过很多惊喜.
可烟花这种短暂却绚烂的东西,依旧是那么的让人惊艳。
吕尧把身边的林永珍搂得更近了一些,轻声笑道:“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
翌日,清晨。
吕尧和林永珍早早起床,然后跟随黎塘这边的人去到附近的雪水渠那边去打水。
农历初一,为藏历新年的第一天,他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各家派人到河边背回新年的第一桶水,这桶水的名字叫“吉祥水”。
吕尧他们入乡随俗,所以也去打来吉祥水。
不过这些水吕尧和林永珍是不会喝,当地人也不会喝。
雪山水虽然听着很纯洁,很纯净,但实际上任何野外的水都藏着极大的风险,在后来的互联网上,总有一些年轻漂亮的年轻人想靠着互联网走红,然后在来到川藏后,拍摄自己手捧河水引用的视频,想要以此表达自己回归大自然的纯真本性。
这种行为看似洒脱自然,实愚与不可及。
高原草地上的所有野外水源,都是有污染的,不管看起来再怎么清澈,都一定是有问题的。
因为那里面可能混有从牛羊粪便中流露出来的细菌,病毒,寄生虫。
一旦这些东西在体内存活繁殖开来,在高原这样的医疗条件下,几乎就是半只脚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