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缓过劲来之后，闻而春心有余悸地抬起头，朝着刚才伸手帮忙按下听筒的方向看去。
只见女人正站在那里，她的脸色看起来有些凝重，不过相比于此时表情痛苦的闻而春来说，倒是要好得多。
“谢谢。”
“主要是怕你把我家座机搞坏了。”女人说话非常不留情面，但给闻而春的感觉却并不是纯粹的抱怨，反而是那种很熟之后不带情绪的真心话。
“咳，抱歉。”闻而春从刚刚的经历中缓过来开口。
“没事。”女人摆手，她的视线看向闻而春，又看向那台座机。
“你，不会还在……”女人眼里满是试探神色。
闻而春一顿。
女人却支起胳膊戳了戳闻而春：“行了，咱俩谁跟谁啊。”
闻而春是真的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但是看着女人一副好奇的模样，末了点点头。
“哎……”谁想原本还十分好奇的女人看到闻而春点头却叹了口气，“我就说你傻，哪有人会为了不是自己的事做到这种地步。”
？
闻而春默默听着。
“电话打完了，没别的事了吧？”
闻而春点头：“嗯，谢谢您了。”
女人摆摆手，就把闻而春送了出去。
而刚关上大门，女人的面上立刻又浮现出一副十分激动欣喜的模样。
她连忙手忙脚乱的跑向座机，飞速的拨打了一个号码。
“喂，老彭啊，你知道吗？我给你讲一个……”
“什么？你早就知道了？他先找的你！？”
“好啊，你居然不告诉我！”
“啧，真没意思。”女人面上满是失望的挂断，又重新拨了一个号码。
“喂？小丽啊，我给你讲个事情，我亲自问的，绝对保真……”
“啧，都是姐妹，我能骗你！？”
又聊了几句挂断，女人的神色终于又恢复了一开始的欣喜，继续拨打着电话。
“喂！阿哲，我告诉你个新消息……”
……
“秦秦，告诉你个事……”
听筒对面传来有些闷的声音：“嗯？”
女人开始输出信息，末了讪笑两声：“嘿嘿，我可是得知消息第一时间就告诉你……你了。”
“哈……他为什么要第一个找你，难道就因为你是个大喇叭，可以第一时间把消息传递给我？”
“那也不对，怎么想都应该直接找我说才对……”
“害，”女人挥了挥手，但隔着听筒对方也看不见，“别吃醋了啊，没找你找我说怎么了，你就是小孩脾气。”
女人的声音提高了一些：“重点根本不是这些好吗？！”
“那你说重点是什么？”
“重点是……我其实隐约感觉到有些不大对劲。”
“嗯？”
“他……”女人斟酌着说道，“好像失忆了。”
“什么？！”
“这是真的，我可没框你，刚刚我和老彭说的时候，他也认同了这件事。”
“你还和其他人说过？？”
女人刚张开的嘴巴在听到对方说这话，又默默闭上了。
糟糕，一时间口快了。
但还没等女人心里忐忑完，听筒对面传来声音：“那……如果他失忆了，你是怎么确认那件事的？”
“我问他是不是还在继续做，他就点头了啊。”
“……”对面沉默了。
女人自己说完都觉得这件事有些诡异和好笑，还没等她开口狡辩几句，对面就先开口了：“等着，我马上回来6区。”
于是，女人刚准备说出口关于闻而春刚刚打电话经历的事被听筒传来的‘嘟嘟’挂断声打断。
思考了一瞬，女人并没有拨打回刚刚的电话，而是继续打着别的号码。
——
而这头的闻而春刚从小区出来，走上大街就愣在了原地。
因为小区门口和大街的交汇处，正停着一辆车。
车上，还挂着‘游泳馆专车’的牌子。
看着黑压压的窗口，闻而春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上前拉开了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的寒气冻得闻而春一个哆嗦，关上车门后有些昏暗的空间又让人心生胆寒。
这车，是专程来接自己的？
闻而春心里疑惑，便想将注意力放在外面的街景，顺便看能不能眼熟路线。
但当他的视线看向窗外时，瞳孔却忍不住颤了颤。
车压根没有动，不管是从依靠外部对比参考看出，还是从闻而春身体自感上感觉，这辆车都没有动。
但是……
外部的街道就像是一幅画，逐渐色彩变暗，直至成了一片灰黑，再接着，那灰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