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谢渺然。
如今他流血了,在了了眼里竟然还不如墨将时咳了两下重要?!
“了了……”哑着嗓子唤了一声,方才那刀割得不浅,此刻鲜血正从手臂顺着指缝滴答落下,可这痛楚比起心口翻搅的酸涩简直微不足道——他的了了正用曾经看向他的关切眼神,专注地凝视着另一个男人。
陆青黛似乎是终于感受到了他炽热的目光,有些狐疑的看过去,“你、你唤我什么?”
墨将时在一旁轻轻的给她解释,“他是谢渺然,底下那个是顾京元。”
似乎是没想到墨将时竟然没有隐瞒他们的存在,谢渺然和顾京元同时看向陆青黛,两人眼里不免都带着闪烁的光,但未曾想到的是,陆青黛一句话劈头盖脸的把他们两个人都给说蒙圈了。
“他们不是不喜欢我吗?”
谁不喜欢她?!
谢渺然眼中的震惊都要溢出来,“我不喜欢你?!”
“我没有不喜欢你啊,娘子!”顾京元也急急的冲上前来,想要为自己辩驳。
只是陆青黛扯着墨将时的衣袖,躲到了他的身后,“将时…他们好凶啊……我有点害怕……”
墨将时果断的将伸手将他们推开,扶着陆青黛进了屋子。
袁慕宜看了这两个可怜的孩子一眼,幽幽的叹了口气,紧跟着去扶陆青黛另一只手。
顾念安也缓缓摇头,跟在陆青黛屁股后面喊,“姐姐,我今日给你带了你平日爱吃的点心……你尝尝看?”
谢渺然的手臂还滴着血,却浑然不觉疼痛般僵在原地。他望着那扇砰然关上的木门,指尖无意识地抠进掌心伤口,鲜血顺着青石板缝隙蜿蜒成一道细流。
“不喜欢…她怎么会这样想?”他喃喃自语,一向好看深邃的眼眸此刻空洞得吓人。
顾京元抬手扯住他的后衣领,将人往回拉,声音看似平稳,实际尾音都带着几分颤。
“谢渺然,别在这里吓到娘子……我们去旁边等着才是。”
谢渺然被他扯到一旁,眼神几乎无力,原本不可置信的样子慢慢的变成一个自嘲的笑,“我错了。”
“我就不该跟她置气,哪怕她心里没有我,也远比现在眼里都没有我来的强!”
谢渺然一拳捶在一旁的柱子上,任由手上血迹斑斑。
看的一旁的罗统领等人微微蹙眉。
完了,这小谢大人失心疯了!
“娘子说过,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顾京元咬着唇,目光平淡的看着谢渺然的举动,话到嘴边却说不下去了,“但我不确定…我们改了,娘子还愿不愿意原谅我们……”
“又或者,若她哪日恢复了,也不愿再给我们机会了。”
“毕竟,你我都是恃宠而骄的,不是吗?”
顾京元微微颔首,哪怕伪装的再镇定,面上也绷的死紧,悔恨的恨不能一刀捅死之前那个自己。
里头,陆青黛被袁慕宜和顾念安里里外外检查着,墨将时毕竟是男子,有些地方不方便。
果然,等墨将时进了小厨房给陆青黛炖汤的时候,顾念安就发现陆青黛的后背果然有一块小拳头大的淤青。
“姐姐,我给你揉揉,你别动……”顾念安的小手还有些温热,抹上药给她揉着淤青,小小声的跟她说话,“姐姐,你相信我吗?”
皇帝的人来找墨将时的事情是她告诉陆青黛的,所以顾念安不像袁慕宜那样一心觉得墨将时是个好人。
若不是他,姐姐也不会受伤失忆!
更不会滚下山坡!
所以即便看到他对姐姐好,顾念安也没有对墨将时松懈半分,那都是他应该的!
顾念安也不知道姐姐失忆到底是真是假,但她觉得姐姐那般聪明,只要自己做好汇报情报的工作,那姐姐定然不会吃亏。
想了想,顾念安又换了种说法,“姐姐,我有什么事情,还是可以像之前一样同你说吗?”
声音软软的,跟她这个人一样,看着就让人觉得心里发甜。
陆青黛偏头看她,嘴角浮现出一点儿弧度来,温柔清浅的,像是看着自己栽培的花又顺着阳光生长了一节。
她抬手揉揉顾念安的头,“可以啊,不管我是失忆还是没失忆,你永远是我的妹妹。”
又看向袁慕宜,“娘也永远是我娘亲。”
“你这傻孩子……失了忆说话都还是那般好听……”袁慕宜笑着数落她,眼中却有些泪花。
午间陪着陆青黛吃了两口,袁慕宜说起要不要出去的事情。
但见自家女儿的脚踝还肿着,走路都不太利索,她下了定论,“左右多在这待上两日……等你脚好了再说。”
陆青黛瞥了下自己脚,张口吃掉墨将时喂到唇边的鱼肉,小小的叹了口气,“还是吃完就走吧……将时说我来是处理云郡事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