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臂和身体的剧痛,识海的空虚,以及紧握在手中那枚残玉传来的温凉感,都在提醒着我,刚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空间裂缝彻底消失,飞升台废墟的景象、魔首的咆哮、张凌天最后的身影,全都隔绝在了无尽时空之外。
血海殿内,死寂一片。只有脚下血海翻滚的粘稠声响。
我们,我们竟然活着回来了?
公羊宣卿挣扎着坐起,剧烈咳嗽,吐出几口淤血,金眸中充满了震撼、疲惫和一丝茫然。他看向我,更准确地说,是看向我紧握的右手。
我缓缓摊开手掌。
那枚残缺的玉佩静静躺在掌心,乳白色的光晕已经内敛,只有那半片羽毛的纹路,依旧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道韵。它与左腕上裂痕遍布的应龙镯之间,那种微妙的共鸣感依旧存在,丝丝缕缕,若有若无。
苍龙戒不再震动,恢复了冰凉。右臂的金龙甲彻底沉寂,如同顽铁。
回想起飞升台上的惊险一幕,尤其是张凌天的恶念最后的选择和举动,我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他显然知道这残玉的来历,甚至对那位陨落的“她”抱有某种敬意?他潜伏在飞升台,是为了守护这残玉?还是另有所图?他最后独自面对魔首……
无数的疑问盘旋在脑海。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枚看似不起眼的残玉,牵扯极大!它甚至是域外魔首不惜代价也要夺取的东西!而张凌天的恶念,似乎将它托付给了我?
“小子。”公羊宣卿喘着粗气,声音沙哑,“那家伙到底?”
我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残玉之上,眼神凝重:“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们拿到的东西,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重要。药王谷的危机,或许只是开始。”
我将残玉紧紧握住,感受着那份跨越万古的守护意念。
飞升台已碎,神界无踪,前路迷茫。但手中这枚残玉,或许就是黑暗中唯一的一线微光。
域外魔首,张凌天,神界之谜一切的答案,似乎都缠绕在这枚小小的玉佩之上。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看向公羊宣卿:“我们先疗伤。然后我们必须找我师父弄清楚,这到底是什么。”
我的目光再次投向血海殿无尽的虚空,仿佛能穿透时空,看到那片死寂的废墟。
师父张凌天,你究竟还隐藏着多少秘密?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