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猪也不用半夜磨吧?
再或者……他心里有什么怨气,无处发泄,只能通过半夜磨刀来排解?他是不是对这桩“买”来的婚事不满意?是不是觉得委屈了?想不开了?
谭清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夜半磨刀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瘆人。
她盯着那个背影看了很久,直到石柏川磨完刀,将柴刀在月光下看了看,似乎很满意刀锋的锋利程度,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刀擦拭干净,收进了刀鞘,才转身回了自己的西厢房。
院子里恢复了寂静,但谭清竹的心却再也无法平静。
接下来的几天,每天晚上,大约到了三更天的时候,那“霍霍霍”的磨刀声,总会准时响起。
从不间断。
谭清竹彻底失眠了。
她不敢跟爹娘说,怕他们担心,尤其是娘,要是知道了,指不定又要闹翻天,以为石柏川要干什么杀人放火的勾当。
她只能自己观察。
白天,石柏川依旧是那个沉默寡言、埋头苦干的石柏川,看不出任何异常。吃饭、干活、睡觉,一切如常。那把被他半夜磨得锃亮的柴刀,白天也正常使用,砍柴砍得飞快。
可一到晚上,他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准时出现在磨石旁,开始他的“夜半磨刀”大业。
谭清竹觉得自己快要神经衰弱了。每天晚上都要竖着耳朵听着那声音,脑子里胡思乱想,猜测着各种可怕的可能性。
他到底为什么要半夜磨刀?!
这个问题,像一块大石头,压在谭清竹的心头。
她决定,必须弄清楚!
这天晚上,谭清竹没有像往常一样躺在床上硬熬,而是在听到磨刀声响起后,悄悄穿上衣服,蹑手蹑脚地走出了房门。
她要去看看,石柏川半夜磨刀时,到底是什么表情?他到底想干什么?
夜很静,只有虫鸣声和那规律的“霍霍”声。
谭清竹放轻脚步,借着月光,慢慢靠近院子角落的磨石。
石柏川背对着她,依旧在专注地磨着刀。
这一次,谭清竹没有只在远处看,她屏住呼吸,又往前挪了几步,绕到了石柏川的侧面。
月光下,她终于看清了石柏川的脸。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虔诚?
眉头微蹙,眼神专注地盯着刀锋,手上的动作稳定而有力。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磨石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他的眼神里,没有谭清竹想象中的杀气、怨气,也没有什么诡异的光芒,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痛苦,有怀念,有不甘,还有一种……深深的、化不开的悲伤。
谭清竹愣住了。
这……这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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