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珩已经拿出车钥匙，“先去吃你最爱的那家粤式早茶，然后去海洋公园。”
半小时后，两人坐在“金玉满堂”茶楼的窗边位置。
时珩正细心地用热水烫着餐具。
“虾饺、烧卖、叉烧包，还有你最喜欢的陈皮红豆沙。”
时珩点完单，把热毛巾递给她，“今天特许你多吃点甜的。”
她接过毛巾，下意识摸了摸平坦的小腹。
她抬头看见时珩疑惑的眼神，赶忙转移话题，“今天海洋公园人会不会很多？”
“周末人多才热闹。”
时珩看了眼腕表，“现在九点半，等我们吃完过去正好赶上白鲸喂食表演。”
他忽然伸手抹掉她嘴角的茶渍，“慢点吃，又不赶时间。”
谷悠然低头喝粥时，他已经用手机买好电子票。
结账后，他接过服务员打包的陈皮绿豆糕，“给你当下午茶。”
半小时后。
停车场里，时珩从后备箱拿出两顶棒球帽，“戴上，免得被认出来。”
他低头亲了下她额头，“今天只做普通情侣。”
海洋公园入口处，谷悠然突然拉住他，“等等！”
她踮脚整理时珩歪掉的帽檐，两人相视一笑。
白鲸馆里人声鼎沸，巨大的玻璃幕墙后，两头白鲸正优雅地游着。
时珩护着谷悠然挤到前排，恰好看见其中一头白鲸调皮地吐出一串气泡。
时珩突然指向玻璃，“看，它在对你点头。”
谷悠然惊讶地睁大眼睛，只见那只白鲸真的对着她的方向上下摆动脑袋。
周围响起一片惊呼声。
“怎么可能？”她拽住时珩的袖子。
话音未落，白鲸突然用鼻子顶着一块写着‘love’的牌子贴在玻璃上。
谷悠然“啊”地捂住嘴，转头看见时珩得意的表情，“你安排的？”
“只是告诉饲养员今天是个特殊日子。”
时珩搂住她的腰，“它自己选的表达方式。”
谷悠然眼眶发热，正要说些什么，突然一阵反胃。
她急忙抓住栏杆，“我们去透透气……”
时珩立刻紧张地扶住她，“怎么了？”
“可能馆里太闷。”
她强压下不适，指向远处的旋转木马，“去坐那个好不好？好久没玩了。”
“你确定？刚才还不舒服……”
“就坐两圈。”
谷悠然已经拉着他往外走，“小时候养父常带我坐，说音乐和旋转能让人开心。”
旋转木马前排队的人不多。
时珩买完票回来，发现谷悠然正盯着一个被爸爸举在肩头的小女孩出神。
“想什么呢？”他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
谷悠然回过神来，“你看那个小女孩，多开心啊。”
她顿了顿，“你说……白鲸能活多久？”
时珩看她一眼，“五六十年吧，等我们孩子来玩时，肯定还能见到今天这只。”
谷悠然手指突然攥紧了栏杆。
时珩敏锐地注意到，“怎么了？手这么凉。”
他立即握住她的手搓了搓。
“没事。”
她摇摇头，转移话题，“我们选那个双人木马吧。”
音乐响起，彩色的灯光随着旋律变换。
随着木马旋转，谷悠然望着周围变换的景色，突然抓紧时珩的手臂，“其实我……”
“什么？”时珩凑近她耳边。
“我说……”
谷悠然深吸一口气，“以后我们经常来坐这个好不好？”
时珩笑着将她搂紧，“只要时太太喜欢，天天来都行。”
在欢快的音乐声中，谷悠然望着远处的海豚池，悄悄按住自己的小腹。
走出海洋馆，时珩看了眼手表，“十二点二十，想吃什么？”
“附近有家粥铺……”
谷悠然话说到一半，突然改口，“算了，还是去你常去的那家私房菜吧。”
时珩敏锐地看她一眼：“怎么突然迁就我口味了？”
“因为……”
她晃了晃他的手臂，“下午想请你当制作人，得先讨好你啊。”
下午两点，两人来到“声动时代”录音棚。
谷悠然调试着吉他弦，时珩在控制台前调整麦克风灵敏度。
“先录《未完成的礼物》？”时珩透过玻璃问她。
谷悠然点点头，轻轻拨动琴弦，前奏流水般倾泻而出。
第一遍录制结束，时珩按下通话键：
“第三小节转调时节奏快了两秒。”
“你连这都听得出来？”谷悠然惊讶地抬头。
时珩说：“从你第一次在阁楼弹唱后，我就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