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以宁叹了口气,“最坏的情况是,当师父出现在婚礼现场,光是那股檀香味就可能触发她的药物记忆。”
司文杰说:“能不能阻止师父的到来。”
“不行,悠宝会第一个察觉异常,这件事情不能让她知道。”时珩立刻否定。
……
另一边,谷悠然坐在客厅沙发上,眼睛虽然盯着电视屏幕,思绪却早已飘远。
陶念晚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悠然,尝尝这个。朋友刚从国外带回来的新品种,说是有种很特别的香气。”
说着,把其中一杯递给她。
谷悠然接过咖啡杯,习惯性地先闻了闻。
奇怪的是,本该扑鼻而来的咖啡香气,此刻却什么都闻不到。
她微微皱眉,又凑近了些,还是没有任何气味。
“怎么样?”陶念晚期待地看着她,“是不是很特别?”
“嗯……很特别。”谷悠然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心跳突然加快。
她低头喝了一口,咖啡的苦涩和醇厚在舌尖扩散。
味道还在,但那股浓郁香气却完全闻不到。
这一刻,谷悠然突然想起在雷瑟斯古堡,为了救老家主,她不得不施展第九层的九星针法。
当时她以为只是会损耗元气,没想到......
书上说的都是真的。
每用一次,就会失去一种感官。
现在,她的嗅觉已经完全消失。
“悠然?”陶念晚担忧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是不是咖啡太苦了?”
“啊,不是......”谷悠然慌忙放下杯子。
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可能是有点累了。”
时老太太看着走进客厅的时珩,急忙说:“阿珩,今晚你们就住这儿。悠然这孩子,筹备婚礼太辛苦了。”
“好。”时珩点头,牵起谷悠然的手往楼上卧室走去。
浴室里,谷悠然站在洗手台前,机械地按压着沐浴露。玫瑰香味的泡沫在她手心堆积,却无法传入她的鼻腔。
她又挤了三次、五次、十次......依然什么都闻不到。
“悠宝?”时珩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她手一抖,沐浴露瓶子“啪”地砸在大理石台面,滚到地上。
还没等她弯腰去捡,时珩已经大步上前,温热的手掌包裹住她的手腕,“怎么心神不宁的?”
谷悠然抬头,在镜中对上他担忧的目光。
她想说九星针法的真相,想说失去的嗅觉,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时珩为了她连命都可以不要,如果知道针法的代价......
“我没事。”她转身去拿毛巾,故意避开他的视线,“可能是婚礼临近有点紧张。”
时珩的目光扫过台面上溅落的沐浴露,眼神暗了暗。
但他什么都没问,只是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
沉默片刻。
他突然开口:“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和师父同时遇到危险,你会先救谁?”
“当然是师父。”谷悠然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不妥,急忙补充,“但我会立刻回来救你!师父年纪大,而你那么厉害......”
话音未落,她就被猛地按在墙上。
时珩的吻带着惩罚的意味压下来,牙齿磕到她的嘴唇,尝到血腥味。
谷悠然吃痛地推他,却被他扣住手腕举过头顶。
“时珩!你......”她的抗议被更深的吻堵住。
挣扎间,她的手肘撞开花洒开关,热水顿时倾泻而下,打湿两人的衣衫。
隔着湿透的衣料,她能清晰感受到时珩剧烈的心跳。
当温热的水流滑过锁骨时,谷悠然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
即使被玫瑰沐浴露的泡沫包围,她也闻不到任何香味。
这个认知让她浑身发冷,挣扎的力道不自觉地松懈下来。
时珩立刻察觉到她的异常。
他关掉水龙头,扯过浴巾将瑟瑟发抖的人裹住,“对不起,我......”
“是我不好。”谷悠然把脸埋在他湿漉漉的胸前,“我不该说那种话。”
水珠从她的发梢滴落,“其实我......”
“嘘。”时珩打断她的话,用浴巾轻轻擦拭她的头发。
他动作轻柔地帮她擦干身体,换上睡裙,像照顾孩子一样把她抱到床上。
谷悠然蜷缩在他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却怎么也睡不着。
黑暗中,时珩的眼睛一直睁着。
他盯着天花板,想起下午在老宅书房看到的病例资料。
药物控制超过十年,患者会产生永久性的神经重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