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客厅的空气仿若凝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白香凝站在一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平板边缘。
她垂下眼睫,掩饰着眼中闪过的惊悸。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先生如此震怒。
男人缓缓俯身,修长的手指钳住穆雪薇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
“知道吗?刚才你在时珩面前,就像个跳梁小丑。”
穆雪薇的嘴唇不住颤抖,却发不出声音。
“他看你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
男人手上的力道加重,“而你,居然就这么轻易地跳进他设好的陷阱。”
说完,他猛地松开手,从西装口袋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每一根手指。
这个动作,与刚刚时珩羞辱穆雪薇时如出一辙。
擦完,男人将手帕扔在她脸上。
穆雪薇身体不受控制地战栗,屈辱如潮水般席卷全身。
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也不敢松口。
白香凝适时上前一步,“先生,薇薇安已经知错了。我们保证,接下来的行动会更加谨慎。”
男人看向她,语气稍缓,“明天‘香悦天成’的新品发布会,你准备得如何?”
白香凝立即抬起平板,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我们的‘幻镜香氛’已经完成部署。玫瑰与茶香基调,一黑一白的情侣款包装,基础版888元,特别版2999元,比他们低35%。”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自信,“十二家主流媒体已经打点妥当,发布会提前半小时开始,连展台灯光都完全复刻香悦天成的设计。”
“不够。”
男人面具下的声音陡然转冷,他从口袋取出几个金属纽扣状的装置,“时珩不是喜欢炫耀他的黑科技么?”
他将装置抛给白香凝,“让我们安排的记者带着这些进场。”
白香凝精准接住,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干扰器?能让他们的温度感应芯片失灵?”
“不止。”
男人缓步走向蜷缩在地的穆雪薇,“我要让时珩的香水在直播镜头前变成一瓶普通的花露水。”
他突然俯身,一把掐住穆雪薇的后颈,强迫她抬头,“记住,明天站在台上的是‘幻镜’的代言人薇薇安。”
穆雪薇被迫仰视着那张冰冷的银质面具,听到男人最后一句低语:“至于穆雪薇……就让她永远消失。”
临走时,男人的目光最后一次扫过地上的女人。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有彻底的计算与评估。
就像工程师在审视一个报废的零件。
……
次日清晨,康瑞医院。
谷悠然走进医院大门,怀中抱着一束沾着水珠的百合花,清新的香气在消毒水味中格外醒神。
她没有去自己的办公室,而是转道前往神经外科。
时以宁刚上任主任,她想看看这位姐姐适应得如何。
走出电梯,谷悠然就看见时以宁正站在护士站,低头翻看病历。
她穿着白大褂,长发利落地束在脑后,眉眼间透着干练。
“以宁姐。“谷悠然走近,递上花束。
时以宁抬头,接过百合,“谢谢,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新官上任的盛况。”谷悠然促狭地眨眨眼。
话音未落,一阵高跟鞋声由远及近。
神经外科副主任盛红霞带着两名医生走来,白大褂下露出精心搭配的香奈儿套装裙摆。
她的目光扫过时以宁,在瞥见她颈间若隐若现的红痕时骤然变冷。
她的手指紧紧攥住病历夹,想起了上周向司文杰表白被拒的耻辱。
“时主任大清早就这么悠闲?我们这些要查房的人可没这个福气。”
话里带刺,旁边的两名医生低笑。
时以宁面色不改,将病历翻到其中一页,“盛副主任,7号床的术后用药有问题。”
“哦?时主任在国外待久了,怕是不知道国内的用药标准。”
时以宁指着检验单上的数值,“肾功能异常患者,使用双倍剂量神经抑制剂?这就是盛副主任说的‘国内标准’?”
盛红霞脸色骤变,正要反驳,刺耳的广播声突然响彻走廊:
“急诊呼叫神经外科!车祸重伤患者,疑似颅内出血,5分钟后到医院!”
盛红霞率先冲出去,时以宁和谷悠然紧随其后。
十分钟后,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被推进急诊室。
盛红霞抢先一步上前,“准备开颅!立刻送手术室!”
时以宁一把按住推车,手指迅速检查患者的瞳孔反应,发现右侧散大,对光反射迟钝。
“先做ct确认出血点,贸然开颅风险太大!”
盛红霞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