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么事了?”琳娜拉住他的手臂,眼中带着未散的情愫。
雷诺在她额间落下一吻,指尖轻轻抚过她微皱的眉心,“别担心,我去去就回。”
他的声音还带着情事后的沙哑,却已经恢复往日的沉稳。
三分钟后,穿戴整齐的雷诺拉开房门。
他冷冷扫了雷双城一眼,那目光让这位心腹不由自主后退了半步。
“你最好有足够的理由。”雷诺的声音比极地寒风更冷。
雷双城咽了口唾沫,“威廉管家说,老家主突然吐血,现在已经……”
话音未落,雷诺已经箭步冲向主楼。
琳娜手忙脚乱地整理着凌乱的衣领,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老家主卧室内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三位家庭医生围着病床忙碌,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
威廉管家站在阴影处,脸色凝重。
“怎么回事?”雷诺挤到床前,看到爷爷惨白的脸色和衣襟上的血迹,心脏猛地揪紧。
威廉上前一步,“老家主这几日为交接事宜操劳过度,肝脏……”
雷诺抬手打断。
他当然知道爷爷的肝癌晚期诊断,医生说过还剩三个月。
但没想到恶化得如此突然。
偏偏在他刚刚继位的紧要关头。
那些虎视眈眈的旁支,正等着这个机会。
他掏出手机,快速拨通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里隐约传来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雷诺?”谷悠然的声音带着些许喘息。
“我爷爷病危。肝癌晚期急性恶化,需要你的帮助。”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谷悠然立刻说:“把最新检查报告发我,我尽快赶到。”
挂断电话,雷诺这才发现掌心已经沁出冷汗。
爷爷现在绝不能出事。
家族权力交接尚未稳固,若老家主此时离世,那些蠢蠢欲动的旁支必定会借机发难。
……
另一边,谷悠然刚放下手机,就被时珩一把搂回怀里。
“又是雷诺?”他声音闷闷的,下巴蹭着她肩膀,“这次又是什么事?”
谷悠然转过身,手指拨弄着他新冒出的胡茬,“他爷爷病危,我得马上去Y国。”
她掀开被子起身,露出脖颈处未消的吻痕。
“现在?”时珩皱眉看向床头的闹钟,凌晨一点二十分。
谷悠然没有理会他,下床开始换衣服。
时珩望着她利落的动作,无奈叹气。
他太了解她了,只要是病人需要,就算是半夜她也会立刻赶去。
更何况这次,还是她那个青梅竹马的雷诺来求助。
“我跟你一起去。”时珩一把掀开被子,露出精壮的上身,“让雷诺派飞机来接。”
他故意咬重最后几个字,“这次我要全程盯着,免得雷诺又找借口跟你‘单独商讨病情’。”
谷悠然回头时,正撞见他绷紧的下颌线和眼底未消的醋意。
忍不住屈指弹了下他的锁骨,“幼稚。”
……
十点十五分。
私人飞机降落在雷瑟斯古堡的停机坪。
谷悠然刚踏出舱门,刺骨的寒风就迎面扑来。
时珩立刻解下自己的羊绒围巾,仔细地在她颈间绕了两圈。
停机坪尽头,雷诺一身黑色大衣伫立在寒风中。
这位新任家主此刻眼下青黑,鬓角竟散落着几缕碎发。
“情况比预想的更糟。”雷诺转身领着他们快步走向主楼。
穿过三道严密的安保关卡,终于来到老家主的卧室。
里面有浓重的药味混杂着血腥味。
三位白大褂医生见他们进来,立即让开位置。
谷悠然只看了一眼就心头一沉。
老人面色蜡黄,腹部明显隆起,这是肝脏严重衰竭的典型症状。
她二话不说上前把脉,指尖下的脉搏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现代医学已经束手无策,”她抬头看向雷诺,“但我可以用针灸试一试,或许能延长一些时日。”
雷诺灰蓝色的眼睛闪过一丝光亮,“需要准备什么?”
“一个绝对安静的房间,四个小时内不许任何人打扰。”
时珩突然握住她的手,“我能陪着你吗?”
她轻轻摇头,“施针需要全神贯注。”
见他眉头紧锁,又柔声补充,“放心,我知道分寸。”
老管家威廉适时开口:“隔壁休息室已经……”
“不必。”时珩打断他,目光始终未离开妻子,“我就在门外等。”
谷悠然心头一暖,正要回应,监测仪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