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说婚礼？”他眼睛一亮，“我正想跟爸妈商量这事。”
陶念晚笑道：“我和你爸刚在说，等过完年就开始准备，两个月后……”
“太久了。”时珩快步走到谷悠然身边坐下，“一个月足够。”
时正阳看着儿子急切的模样，又注意到儿媳泛红的耳尖，不由得会心一笑。
他拿起桌上的日历本，仔细翻看后说道：“三月十一日，龙抬头……”
陶念晚凑过来看了看说：“老黄历说是嫁娶吉日，倒是巧了。”
谷悠然低头抿了口茶，悄悄抬眼看向时珩。
只见他正目光灼灼地望着自己，眼中满是期待和柔情。
“三月十一日，就这么定了。”时正阳最后拍板。
时珩闻言，立即伸手握住谷悠然放在桌下的手。
谷悠然的脸更红了，却没有抽回手，反而回握了一下。
陶念晚将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眼中盈满欣慰的笑意。
她故意清了清嗓子，“那从明天开始，我们就要着手准备了。”
……
同一时间，别墅书房。
雷双城将一叠资料摊开在书桌。
“十六年前，Y国h城蓝调摇滚音乐节。”
他抽出一张褪色的演出门票，背面还留着一行潦草字迹：
【一定要赶回给悠然过生日】
雷诺伸手拿起票根，心脏突然狠狠揪紧。
他仿若看见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穿着最好看的裙子，蛋糕上的蜡烛都插好了，却只等来警察按响门铃。
九岁生日，本该是被抱在怀里撒娇的日子。
可是她……
雷双城又推过一份警方报告，“当晚返程时，他们的车在盘山公路第三个急转弯处坠崖。”
“难道真是意外？”雷诺指节捏得发白，门票边缘在他掌心皱成一团。
“看看这个。”
雷双城拿出一张检修单，“出事前一天刚做的全面保养，刹车系统完好。”
他指着现场照片中扭曲的护栏，“但坠崖点根本没有一点刹车痕迹。”
“可是，车子坠毁后严重变形，关键证据都没了。”
“更蹊跷的是，负责那次保养的技师……”
他缓缓翻开最后一页，是一份死亡证明。
【死因：急性肝衰竭】
【死亡时间：车祸后第三天】
“所有线索都断在这里。”
雷双城合上档案，“但你我都很清楚……”
“这根本不是意外，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雷诺沉默地从口袋里取出一个丝绒小袋，倒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玻璃珠。
“这颗玻璃珠……”
雷双城无奈摇头，“前天你让我去云城福利院挖的时候，张院长还以为我疯了。”
“就因为谷医生随口提了句，小时候在福利院大槐树下埋过玻璃珠，你就非要把它找出来？”
他望着雷诺专注摩挲玻璃珠的样子，叹气，“老大，她现在戴着的是时家的婚戒。”
手机突然震动，雷双城看了眼消息，“琳娜约酒局。”
他起身拍了拍雷诺肩膀，“帝皇会所，要一起去吗？”
“不了。”雷诺摩挲着玻璃珠。
书房门关上，他轻轻将玻璃珠贴在唇边。
这颗被时光掩埋二十年的玻璃珠，就像他永远不能说出口的心意，
终究要永远藏回黑暗里。
……
帝皇会所VIp包厢。
琳娜摇晃着水晶杯里的红酒，目光不时瞥向包厢门口。
“咔嗒”一声，门开了。
雷双城独自走进来。
“就你一个？”
琳娜眼神瞬间黯淡下来，“雷诺呢？”
雷双城在她对面坐下，随手拿起桌上的威士忌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他有事。”
说完仰头一饮而尽。
琳娜将手中的红酒一口灌下。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头那股无名火。
自从自己服装店开业那天匆匆见过一面后，雷诺就像人间蒸发一样。
两人沉默地对饮。
半小时后，雷双城眼神开始涣散。
他突然低笑一声，凑近琳娜，“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
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琳娜下意识皱眉。
却听见他说：“老大的生命……开始倒计时了。”
“啪！”
琳娜手中的酒杯砸落在地，暗红的酒液在地毯上洇开一片。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七个月……”雷双城醉醺醺地伸出七根手指，“他后背的飞鹰刺青……每过一天，颜色就会淡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