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悠然如往常一样，询问病人的症状、开处方。

    却还是被陈小雨发现异常。

    “谷老师，您要不要休息一下？”

    趁着患者离开的间隙，陈小雨担忧地问：“您已经盯着同一页病历看了五分钟。”

    谷悠然猛然回神，这才发现手中的钢笔在病历上洇开一片墨迹。

    她勉强笑了笑，“没事，可能是昨晚没休息好。”

    当时钟指向十一点时，挂号系统显示只剩最后一位患者。

    谷悠然揉了揉太阳穴，示意可以叫号。

    “20号患者。”卓然喊道。

    诊室门被轻轻推开。

    谷悠然抬头，手中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站在门口的女人穿着米色高领毛衣和浅灰色长裙，乌黑的长发垂至锁骨。

    那张脸……就像从镜子里走出来的自己。

    唯一的不同，是左眼角那颗朱砂色的泪痣，红得刺目。

    陈小雨猛地攥紧记录本，指甲在纸页上掐出几道月牙痕。

    这女人和谷老师，连垂眼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卓然弯腰去捡散落的病历夹，却碰倒笔筒。

    签字笔滚到薇薇安脚边，她俯身去拾。

    卓然触电般缩回手，仿若怕碰到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请坐。”谷悠然压下心中的慌乱。

    女人缓步走近，在对面落座，将病历本放在桌面。

    谷悠然翻开病历的瞬间，熟悉的桔梗花香扑面而来。

    纸页上工整地写着：

    【薇薇安·德克，25岁】

    【病症：失眠、心悸】

    纸面上的字迹突然变得模糊。

    她下意识按住太阳穴。

    昨晚时珩在火锅店的反常犹在眼前。

    他说的那个女人，眼角有泪痣，与自己一模一样。

    难道就是面前这位？

    “谷医生？”轻柔的嗓音响起，带着Y国的腔调。

    谷悠然抬眼，正对上那双与自己如出一辙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