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踮着脚，伸长脖子，想透过人群看清衙门里的情况。
“什么？武夫将鸣国之作给收起来了？太过分了！”
“围攻悬镜司，保下鸣国大作！”
“对，这等大作，岂能让武夫亵渎？”
不少读书人破口大骂，衙门外很快就成菜市场。
所有人都认为悬镜司将鸣府大作扣下来了，简直是亵渎文道。
……
“悬镜司衙门，谁敢放肆？”
孙兵血气爆发，狮吼一般的声音，响彻衙门内外。
瓦砾震颤。
不少儒家学士直接捂住耳朵。
七品以上的，则是身上有清气闪烁，不为所动。
不过情绪暴躁的读书人，被孙兵这么一吼，也确实老实了下来。
那不知道宁浩身份的夫子，愣笑道：“怎么？我儒家前辈的鸣国大作，是文道的集大成之作，怎能被尔等莽夫亵渎？”
“你悬镜司，莫非要冒天下大不讳，要将鸣国大作据为己有？”
此番质疑，立刻得到了众多儒家学士的响应。
这悬镜司真够卑鄙的。
竟然敢私藏前辈的鸣国大作。
悬镜司什么时候有这个权力了？
全天下的读书人吐泡口水，都能淹了这悬镜司。
陈德子瞪着那夫子，皱眉道：“少说两句行不行，你连情况都没搞清楚，瞎叫唤什么？”
那夫子猛地瞪向陈德子，表示不认识，“你是什么人？树德书院？南湘府有这个书院？没听过！小小书院，也敢跟老夫嚷嚷？”
“你！”
院长陈德子气的吹胡子瞪眼，“我是什么人？我是你爹！”
他实在是被气到了。
南湘府第一天骄宁浩是谁？那是他的弟子，是树德书院的学生。
这老东西竟然说小小书院，这口气他实在咽不下去。
“什么？
那老夫子也被气到了，怒视陈德子：“老夫纵横文坛，从就没见过尔等粗鄙之人，老夫质问的是悬镜司，你一介儒生，竟然帮武夫说话，你眼里还有没有文道先圣？”
陈德子怒气冲冲道：“什么武夫，他是老夫书院的弟子，你这个老梆子，也不撒泡尿照照，你有什么资格质问老夫的弟子？”
“好，好的很啊！”
那老夫子连连点头，冷笑道：“正好学政苏大人也在，那老夫可要好好检举你这粗鄙之人，身为书院院长，名下弟子却弃文从武，不顾圣训，就等着被制裁吧！”
陈德子扬起脑袋，“你去检举，不去是儿子！”
“你……好好，学政大人何在？”
那老夫子就没打过这种低端局，开口闭口就是爹和儿子，实在太粗鄙了。
完全就没有半点读书人的风骨。
“丢人现眼！”
学政苏牧从人群中走出，身边众夫子纷纷让路，他斜了眼那老夫子，斥道：“开口闭口就是武夫莽夫，连贯府之师宁浩都不认识，还诬蔑他弃文从武？你当什么夫子？回头抄五百遍圣训！”
“啊？”
本来想让苏牧主持公道的老夫子，听到这话直接傻了。
不是？
什么情况？
“宁浩？他就是宁浩？”
“听说最近的贯府诗词和昨晚的鸣府画作，就是一个叫做宁浩的读书人所作，难道是他？”
“我的天，他竟然是个悬镜人！”
永安州的本土学士，当然知道宁浩是什么人。
毕竟自家的院长，早就在他们面前吹过了，说宁浩是永安州的儒道标杆。
是真正的文曲星下凡。
那老夫子这时候听清楚了学士们的议论，脸色骤变：“什么！他……他是贯府天骄，鸣府之师？”
老夫子双腿忍不住一软，踉跄了一下。
随后身体微微颤抖了起来，眼中写满了不可思议之色。
贯府、鸣府之作，竟然出自这个悬镜人的手中？
“孤陋寡闻，哼！”
陈德子心中舒坦，笑着朝苏牧揖礼道：“学政大人下午好，恭喜恭喜啊！”
“恭喜？”
学政苏牧愣了一下。
“对！”
陈德子点头笑道：“永安州在学政大人的督学下，连出了贯府、鸣府、鸣国之作，文运通天，难道不值得恭喜？”
“哈哈！”
苏牧笑了笑，道：“贯府鸣府确实值得恭喜，毕竟这是本学政的义弟所作，不过这鸣国之作……不是出自学士之手，跟本学政也没多大关系。”
他轻叹了口气，看向宁浩道：“浩弟，这鸣国之作是否在这悬镜司中诞生？”
宁浩点头道：“是！”
他刚才就想说话了，但根本没机会插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