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吴思思动作出奇的快。
侧身、弯腰、后仰,一气呵成。
雪渣擦着她鼻尖飞过去,半点没沾上。
她得意地冲自家哥哥龇了龇牙。
莫爻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背对吴思思的那一刻,他眼尾微挑,唇角轻轻勾起一道弧度,轻声嘀咕,“还算及格。”
吴思思看着莫爻的背影消失在指挥部大门,才重新躺到在地上,望着灰茫的天空,重重叹了口气。
莫爻独自走在冰天雪地中,脚步不疾不徐,呼吸在冷空气里凝成一小团白雾,很快又被风吹散。
他伸手点了点自己眉心,“小蝴蝶,你的大号还没回来?”
“嗯。”回应他的是脑海中响起的声音,“你怎么不坐小九了?”
“急什么?反正你也没回来。”莫爻踢开脚边一小块冰碴,“不如在这感受一下——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会念诗词了,阿爻好厉害。”
“......你把天聊死了。”
莫爻一个人走着,肩头一只半透明的小蝴蝶慢悠悠扇动翅膀,像片被风托住的雪花。
“我问你,”莫爻忽然开口,“有个小男孩有一天对树表白了,后来他就死了。为什么?”
“啊?”蝴蝶扇了扇翅膀,“为什么?”
“因为树没同意,一直吊着他。”
“......”
蝴蝶似乎也不甘示弱,提问:“那你知道为什么大雁冬天要往南飞?”
莫爻眼珠转了转,故作沉思了片刻,才慢悠悠地答道:“因为走过去太慢了吧。”
“......”
莫爻继续道:“一头公牛加一头母牛,打三个字。”
然而他等了半晌,无人应答。
扭头一看,肩头空空如也,那只小蝴蝶已不知所踪。
莫爻脚步微滞,“任声晚?”
仍未等到回应。
他又戳了戳自己的眉心,“任声晚?”
依然没有听不到熟悉的声音,他眉头微蹙,“怎么没信号了啊?任小花?任......”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像是被这茫茫冰原冻住了。
在他视线的前方,一个身影正徐徐靠近。
天光仍是一片灰蒙,风吹得比方才更急了些。
地上的雪屑打着旋儿扑向那道身影,却在距离他三尺处纷纷绕道,像不敢惊扰。
莫爻僵硬的脸上,瞬间扬起了灿烂的笑容。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
想冲过去,想一把将人抱进怀里,狠狠咬上一口。
然而心念一转,唇角刚扬起的弧度,又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扭过头,佯装没看见。
那道身影越来越近。
来人身着完美贴合身形的黑色丝质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分明流畅的锁骨线条。
衣物质感垂顺,行走间带起细微波痕,不显正式,反倒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松弛与矜贵。
是他那夜离开时随手穿上的那件。
下摆随意塞进裤腰,并不讲究,却反而衬得那双腿愈发修长笔直。
一袭银灰色的及腰长发垂落在肩背,发尾被风轻轻撩起,与这冰天雪地的色调相得益彰。
人立在雪色里,清寒如远山孤月,一眼便觉疏离又慑人。
但......
莫爻盯着那道身影,心里像有八百只麻雀同时炸了窝。
——好看死了!
——但是领口敞那么大是勾引谁啊?!
——也不怕冻死你!有灵力御寒也不行!
他正与自己天人交战,脸上的表情切换得像坏掉的霓虹灯。
下一刻,那身影忽然闪至身前。
莫爻还没来得及反应,已被结结实实地揽进一个温热的怀抱。
任声晚的手臂绕过他后背,力道不重,却密不透风。
他轻轻拍了拍莫爻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想什么呢?”清冷嗓音贴着耳廓传来,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半路发呆。”
莫爻下巴搁在他肩上,不动。
三秒后,轻哼一声,“反正没想你。”
“还在生气?”任声晚低笑一声,抬手捧着他的脸,轻轻揉了揉,动作像撸猫一样温柔。
莫爻眨了眨眼,故作疑惑地反问:“生什么气?”
任声晚轻叹口气。
以往小猫生气了,都是自己把自己哄好的。
这一次,他来哄吧。
他转过身去,将宽阔的后背留给莫爻,双腿微微下蹲,“上来。”
莫爻一愣,“......干嘛?”
“你不是一直想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