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瞬影打破僵局,苦笑着说道:“王先生确实洞察入微,这个分析似乎十分合理...”说到这里,他也陷入了一片沉思,桌面再度笼罩于沉默。
忽然,君山用力挥动手臂,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沉浸在思绪中的王小飞惊觉。他严肃地向王小飞保证道:“王小飞,不必过于自责。每个种族都有不良之人,而且人族嫌疑并未确证,我们并非鼠肚鸡肠,轻易责怪他人。别担心,即使我只是一妖,是非之辨我还是能分辨。君山在此担保。”
瞬影亦起身,向王小飞说道:“妖王此言有理,王先生,还请你不要介意。”
望着两位妖魔,王小飞感慨不已,连妖魔都这般通情达理,相较自己遇过的李洪喜、黄益阳等人物,实感惭愧。
但他对自己的论断依然抱有信心。确实,人族是唯一可能制造纷争的种族,尽管他还不知具体是谁所为。
突然,王小飞脑海中闪过一人影——那个暂时寄居在家中的小和尚空禅。
初见他时,他在山镇附近活动;再遇见已在夜间遭受夜魅。询问起原因,对方模糊以对,那时并未放在心上。此刻回想起来,这位出身不明,武艺及法术超乎寻常的小和尚,确实有许多疑点。
或许正是这个人窃取了“空灵珠”,从而挑起了妖魔之间的矛盾?
凭借空禅的身手,确实具备这样的能力,而且平日里他对妖族的敌视态度也显而易见。越远思考着越来越觉得有这种可能,意识到自己竟然隐藏了这样一位敏感人物,心情顿时如一团乱麻,不一会儿额头都渗出汗珠。
注意到王小飞异样的表情,瞬影关心地询问:“王兄,你怎么了?”
受到猛然惊醒的打击,王小飞匆忙掩饰地笑道:“没……没事。”在刚刚那一刻,他已有定论,没有弄清楚实际情况之前,最好别透露空禅的事。妖族并非心存仁慈之人,无法预料他们会做出何种举动。
况且他难以置信,空禅居然如此工于心计。
君山不再追问,径自开口道:“没什么就好。好久没见了,我们一开口就是这些烦心事,真是对你不住。来吧,这碗酒就算是我的歉意。”说着举碗示意,一杯即尽。
面对此情景,王小飞忙说自己愧不敢当。
与妖怪短暂接触虽然不满一天,他已深刻认识到,在他们面前无须过多礼数。尽管他自己性格上并不算豪爽,但这种直截了当的相处方式令他颇感自在。
既然推脱不成,王小飞爽朗地接过酒碗,举以示敬:“君山叔父所言差矣,若能有所助益,我心甚欢。”
君山痛快地饮尽酒,似是觉得不过瘾,一拍桌案大喊道:“今天本王兴浓,赶紧给我上更多酒!嗯,换大碗来!”
见到那堆妖兵搬来的酒坛和硕大的碗,王小飞心里犯起了嘀咕。天水城的初体验虽已让他爱上饮酒,但这般狂饮却前所未有的事情。他担心一会儿去找小雨前是否还能支撑。
王小飞有些犹豫的样子让君山显得颇为不悦,瞪大眼睛质问:“怎么?陪我喝酒不开心,现在就要离开?”
可怜的瞬影仿佛存心想看他笑话似的,明知其原因也不帮忙解释,只是笑着为自己满上酒杯,一脸无辜地站在一旁。
无奈之下,王小飞瞪了瞬影一眼,果断地将整碗酒吞下。
意外的是,满满一杯酒下肚,他并未感觉到丝毫不适,脸色甚至没有一丝泛红。
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喝了?难道玉石之力还有增进酒量之效?
目睹这一幕,君山与瞬影都面露惊讶之色。君山伸手称赞道:“爽快!”随之自己又陪了一碗,瞬影则再次为二人斟满了酒。
于是就这样,一碗接一碗,仿佛一场无声的比赛,君山像是在刻意与王小飞较量起来,仿佛西方便妖王此刻不愿输给这位人类朋友。
而王小飞反而愈发享受这过程,每一碗都毫无拒绝。
最终,在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喝了几碗之后,随着一屋满地乱滚的空酒坛,君山终于难以支撑,手一松,手中的酒碗坠落在地,伴随着摇晃不定的身体,他直挺挺地趴在了桌下。
瞬影望着君山在桌底下传出的打呼声,苦涩地笑了起来:“王兄真是海量啊。”
看到遍地的酒坛,王小飞也惊讶不已,没想到自己喝了这么多。他略微责怪地对瞬影说道:“都怪你,刚才如果由你帮我应酬两句,我怎么会喝成这样!”
肩扛着君山庞大的身体,瞬影走入内室的同时,还口中碎念:“王兄当然知道妖王的脾气,我的话哪里能说得上数。我看啊,今日妖王虽输了,但他必然不会轻易放弃,今后说不定会找机会找回场子,王先生得多加提防才好。”
这句话像一颗重磅,瞬间使王小飞头疼欲裂,这样的后果确实棘手啊。
抬眼看看,天色已然过了正午,忆起小雨之前的吩咐,他暂且按捺下烦恼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