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长清尝试了所有方法,从轻声细语的哄劝到低声下气的哀求,对方始终无动于衷。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当指尖触到何睿挡在眼前的手臂,轻轻拉下的瞬间。那双噙着泪的眼眸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撞进他心里。
胸口骤然涌上的钝痛让他呼吸一滞,恨不得给自己一拳,为之前那些混账想法悔青了肠子。
“睿睿...”他颤抖着唤道,却见对方卸了力一般,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向他怀里栽倒。姬长清连忙将人接住,掌心瞬间凝聚起治愈能力,可这次无论他如何催动能力,怀中的人依旧紧闭双眼,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姬长清惶恐地抱着人瞬移进小世界的医疗中心,医生检查后给出的诊断却让他错愕——睿睿是饿晕了。
挂上葡萄糖后,何睿慢慢醒来,却在看清周遭环境后,冷漠地拔掉针头。在众目睽睽之下,看都不看姬长清一眼就要离开。周围医生治愈系和赶来的避难所领导面面相觑。
姬长清强行抱着他回到住处,何睿依然拒绝交流。
男人一遍遍道歉,但何睿只是蜷缩在床上,用沉默筑起高墙。
姬长清试图喂饭,何睿紧闭双唇,决绝的继续表达着自己的抗议。
姬长清终于崩溃了。他半跪在床边,将脸埋在何睿因虚弱而变得冰凉的手心里,眼泪浸湿对方的掌心:“我错了...我再也不会提送你走这件事了...求你吃点东西...”
何睿听着他的抽泣,心痛地微微睁开眼,眼眶酸涩地看向姬长清。
见他有了回应,姬长清哽咽着再次保证,“我发誓,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动这个念头。除非找到两全其美的方法,可以陪你一起回去。”
何睿盯着他看了半晌,态度终于软化,小口喝下男人喂的粥。
姬长清心惊胆战地看着他,小心翼翼地喂食,生怕再出半点差错,惹得睿睿又不肯吃东西。
“看什么。”何睿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姬长清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摇头,一点不敢对上何睿的气势。
瞧着他这副怂怂的模样,何睿突然凑近,用力在他的唇上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清晰的牙印。
但他眼里的强势很快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委屈,“...你之前...让我很害怕,我真的走投无路,我怕你说完就直接把我送走,不给我机会,所以我只能那样做。
我真的不想离开这里...不想离开你...”
何睿红着眼眶拱进对方怀里,带着哭腔的声音直白又笨拙,像一把钝刀,非要剖开自己最柔软的真心展示给对方。
姬长清心脏一颤,疼惜地抚上他的脸颊,低头抵着何睿的额头,“对不起...”
他到底做了些什么呀...
他取出那枚被睿睿气急捏变形又被他复原的戒指,手指微微发颤,想要给睿睿重新戴上。
何睿的目光从戒指缓缓移到姬长清脸上,眼圈又有些泛红,忍不住怨念道,“你计划了整整半年要赶我走...”
他的声音带上浓浓的鼻音,“这半年却还能若无其事地和我亲热,半句都不透露...这戒指我还是先不要了,缓缓吧,省得下次你又要赶我走的时候,我还得再重新摘一遍...”
他说着就要从姬长清怀里挣脱,却被对方猛地收紧双臂牢牢锁住。
“不会再有下次了。”姬长清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将戒指紧紧攥在手心,“我发誓,这辈子我再不会做错事让这个戒指被摘下来。”
他已经明白了自己对于睿睿的重要性,明白了他们彼此都是对方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无论面对怎样的情况,分离都不该是他们的选择。
“可以吗?”姬长清轻声问道,眸光希冀可怜,像是等待审判的囚徒。
何睿抿着嘴看他,最终还是气鼓鼓地伸出手,“快点给我戴上!”他凶巴巴地补充道,“要是敢有下次,我就...”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恐吓姬哥,但泛红的眼角却泄露了心底的柔软。
戒指再次戴在心上人的无名指上,压在心头多日的阴霾终于散去。姬长清长舒一口气,将人搂得更紧了些。
“下雪了。”何睿突然扯了扯他的衣袖,指向窗外。
细碎的雪花正纷纷扬扬地飘落。
“又快过年了吧,咱们俩还没好好过过一次年。”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活力,眼睛亮亮的,“得去小世界采购年货才行!小世界里恢复的如何,有没有春节联欢晚会啊?”
姬长清凝视着他生动的侧脸,过了几秒,忍不住轻声问:“和我在一起...真的不会觉得寂寞吗?”
何睿闻言,立刻撸起袖子,作势要打人:“我看你是皮痒了!”他拽着姬长清强硬地往卧室拖,“你一天到晚就知道胡思乱想!我要把你的能量吸干,把你累成驴,看你还有没有闲工夫去叽叽歪歪,没事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