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师君，我是不是很差？”
“我听到了别人对柯厌哥哥的惊叹声，到我的时候，大家都很沉默…”
温诉蹲了下来，用帕巾擦掉她脸上的眼泪。
“莫哭了，对眼睛不好。”
余惜垂着头闷闷道：“没关系的，反正我也是一个瞎子。”
“不会有仙人要我当弟子的，师君你也不要，我会给你丢脸的。”
“好孩子，别多想，在我这里，除了你，无人能取代你成为我的弟子。”
温诉的声音温柔真挚，充满力量。
余惜仿佛被震惊，又被安抚到，愣愣地瞪大眼睛。
她的手往上摸索着，搭住了温诉宽厚的肩膀。
她一点点儿靠近，小小的身体陷进温诉敞开的怀抱里。
“师君是除了爹爹以外对我最好的人。”
“即使我不像柯厌哥哥那样优秀，但我绝不会放弃变得更好的，哪怕是拼尽全力，也要让师君为我骄傲。”
温诉轻轻笑了下，摸了摸她的小髻。
“我信你，小惜。”
柯厌一回来就在门口听到温诉的这句话。
里面温馨融洽的氛围仿佛格外排斥他，他不屑地扯唇，随后直接大摇大摆走了进去。
“灵根已经测过了，什么时候让我习剑？”
“为时尚早。”
见柯厌皱眉，温诉又说：“你如今如此急切，并不一定受得了日复一日重复挥剑的枯燥生活。”
柯厌冷笑：“你错了，我可以。”
说完他瞥了余惜一眼，仿佛在说，我又不是她。
反正他对于温诉的眼光始终保持怀疑态度，他只要温诉的剑法传承就够了。
等到来日他学有所成，一定会离开这里。
他会变得更强，强过所有人，包括温诉。
他要撕去温诉这高高在上的模样，要他跪地俯首，懊悔现在对他的轻视和误解。
余惜下意识躲避了一下柯厌看起来有些渗人的目光。
温诉察觉后，若有所思地开口：
“柯厌，从此以后你和余惜就是师兄妹，若你学不会保护你的师妹，我便一日不让你握剑。”
余惜惊慌地抓住温诉的衣袖，“师君？”
温诉低头握住她的手，给她安抚，然后抬头看向柯厌。
“你可答应？”
柯厌咬了咬牙齿，看着对面怯懦的豆芽菜。
半晌。他闭眼笑了下：“不就是保护她吗？当然可以。”
他嘴角的笑意咧得更大，看向余惜。
“喏，听见没，以后师君让我这个做师兄的保护你。”
“现在，你可以叫我哥哥了。”
余惜虽然看不到他虚伪的假笑，但也感受到他的不怀好意。
但她还是强迫自己乖乖地露出一个甜笑：
“师兄好，以后辛苦师兄了。”
“啧，不必。”
…
虽然两人是温诉的亲传弟子，但在正式握剑之前，两人都需要参加宗门统一的基本功训练。
半月后，恰逢月圆之夜。
在天黑之前的最后一堂课，讲的是如何感应、学习和炼化天地的灵气。
这堂课只是开始，让众人有粗浅的介入了解，结束后周围有不少弟子和余惜一样感到似懂非懂。
这其中自然不包括柯厌。
晚课甚至刚进行到一半，柯厌就离开了。
上方盘腿打坐、闭眼沉浸于讲学的长老睁眼看了下，随后又见怪不怪地闭上眼，并不受影响。
现下天色渐晚，周围留下来讨论的弟子也都离开，只剩下余惜慢吞吞留到最后。
她悟性似乎很差，即使留到最后一个走也没有领悟长老所讲的要义。
在这之前，温诉总会让人来接她回云竹峰，若他自己来不了，也会派别人来领她回去。
余惜走出澄学殿，才想起应该有师君安排的人等着接她回去，结果她却忘记了这件事，让人白等了许久。
想到这儿，余惜的步伐不由变快了些。
一路有师君为她幻化而出的识途鸟在前面吱吱引路，省去了事事都要人关注的窘迫和麻烦。
余惜顺畅地走出澄学殿，试探地喊了一声：“魏师兄你在吗？”
并没有人回应。
余惜抿了抿唇。
想来魏师兄是有事离开了。
余惜正想让识途鸟带她回去，刚下台阶，往前的脚步被迫止住。
她感觉自己像是撞到了一堵墙。
对方被他撞后丝毫未动，而她自己却因为步伐不稳往后踉跄一下，脚后跟绊到台阶，整个人跌坐到台阶上。
她呆呆地抬头，这种熟悉的感觉让她心头一激灵，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