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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程车停到大门外的马路上,余惜下车。
明亮的路灯下,余惜抬眼。
看见余冀站在她房间面朝大门的窗户旁,正死死地盯着她。
余惜轻微地蹙了下眉。
等她开门进去,看到的又是余爸余妈愤怒严肃的表情。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余冀有什么问题,原主不是出气筒就是铲屎官。
“找我回来,有什么事吗?”
余爸一脸不悦地说:“死丫头,供你上大学,你连最基本的礼貌都忘了吗?”
“见到长辈,连问好都没有,就这样直白地说话。”
“现在立刻给我跪下。”
他自以为极具气势和威严的一句话配上他一身的肥肉,实际没有任何震慑力。
余惜对他的指责和命令当作没听到,朝客厅里走进了几步。
“我们来商量一件事吧。”
余爸一怔:“什么?”
“我要离开这个家。”余惜看向他们,“和你们断绝家庭关系。”
啪!!
余爸暴跳如雷,狠狠一拍面前的玻璃桌,发出巨大的响声。
余惜并没有被吓到。
看着他涨红的脸和不自觉微微颤抖的手,只觉得他现在肯定痛到了极致,却还要忍着不敢表现出来。
“你这个狼心狗肺的白眼狼!老子养你长大,供你吃穿,你就用这么没良心的话来报答我。”
“早知道这样,你一出生我就该掐死你。”
余惜轻呵一声,漠然地看他表演,看他把自己立在道德高地,看他的伪善嘴脸。
“我不欠你的。”最终她简短地说了一句,然后转身要上楼。
“今天我回来只是告诉你们一声我的决定,从未想请求得到你们的同意。”
她走上楼梯的时候,楼上响起开门声,余冀走了出来,发红到含着泪光的眼睛情绪复杂地看着她。
后面余爸被气得失去理智,拿起手边的烟灰缸,朝着余惜的后脑勺用力砸过去。
“我现在就杀了你这个小白眼狼!”
“啊!!”余妈惊恐地呼了一声。
余惜垂下眼,叹了口气。
像是对他们做了某种最终审判,不再打算留情。
“我本来不想把事情做得这么绝的。”
她自言自语完,身形闪躲,带着异于常人的迅速。
烟灰缸最终砸到匆忙跑下来救人的余冀额头上,而且是正面击中。
余冀瞬间重心不稳软倒在楼梯上,捂着破了大口的额头疼痛难耐。
余爸呆愣住。
怎么也没想到会砸中了宝贝儿子。
余妈疯狂尖叫一声:“儿子!”
她大力推搡余爸一把,“你怎么可以伤害他?!”
然后惊慌失措地朝余冀跑过去,去看他伤得怎么样了。
余爸也是懊悔不迭,但面子事大。
他看向旁边事不关己的余惜,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彻底拿她当了出气筒。
“兔崽子,你为什么要躲开?害我伤了你弟弟。”
“真是没良心,你弟弟从小到大有什么好的都想着你,结果你不知恩图报也就算了,竟然眼睁睁看着弟弟为你受伤,真是气死我了。”
余惜看着这闹剧一样混乱的现场,听着余爸充满谴责的质问,无动于衷道:
“说完了吗?”
余爸愤怒:“你真是骨头硬了,这是你和我说话该有的态度吗?”
他作势解裤腰上的皮带,要像小时候一样狠狠教训不听话的女儿。
余惜扫视客厅一圈,最终目光定在她右手边的餐桌上。
水果盘旁边摆着一把水果刀。
割肉或许不那么锋利,但那最好了。
刀子越钝,割得越痛。
余惜几步跑过去。
余爸却以为她害怕地要逃,心中更加得意,气势更足,捉着皮带就冲余惜单薄的背上抽了过去。
余惜头也不回,却精准躲了过去,然后手抓住了水果刀。
今天她不打算动用精神力,她要亲手做刽子手,去剜掉腐肉。
平凡的水果刀被余惜冲余爸挥过去的时候,竟然能闪出一道银光。
余爸眼睛惊恐地瞪大。
一道血线出现在他的眼球中,只一秒不到,就有大股的鲜血涌了出来。
余爸凄惨的叫声堪比厉鬼。
余惜的刀又冲他张大的嘴挥过去。
一截发白肿大的舌尖从舌根断落,被余爸下意识吞在嘴里。
余惜不停歇,手里的刀陆续砍断了他胡乱挥舞的左右手筋。
余爸像个血人一样倒地不起。
余冀和余妈瞪大双眼,僵直地呆愣在原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半天反应不过来。
直到看到余惜握着带血的水果刀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