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惜竖起三根指头发誓:“我以后绝对不会忘了。”
孟虔站直身体:“回去吧。”
见孟虔还这么淡定地对她和祁新的互动只字不提,余惜有意再刺激一下。
“哥哥,我还有事情要和你商量。”
孟虔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让他不想听,“回去再说。”
余惜直接拉住他的袖子,孟虔的脚步不得不停下。
似是无奈,又像是抗拒,他低垂着眼无声地看她。
眼底无端流露出让人不忍伤害他的神色。
但余惜可没被打动,她必须要孟虔知道他对自己的感情不是亲情,而是男女之情。
“我打算留在这里。”
孟虔眼皮猛地抬起。
余惜装作被他忽然间凌厉的眼神吓了一跳。
倒退一步。
孟虔盯着她的动作,眉心渐渐拧起。
“为什么?”
余惜低声回答:
“因为哥哥还有大事要做,而我…不想成为你的拖累。”
孟虔问:“拖累?”
余惜说:“我和哥哥以及哥哥的队友相比来说,能发挥的作用太小了。”
“没人会愿意带着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连丧尸都没杀过的人的。”
孟虔笃声:“我会。”
余惜抬眸。
“或许你觉得有人会嫌你是累赘,可那个人绝对不会是我。”孟虔说,沉声列出理由:
“一,你是我的妹妹,二…”
“要说累赘,我才是那个累赘。”
余惜急忙说:“哥哥别那么说!”
孟虔走近,俯身看着她:“小希,没有你,我已经是个没有人性的怪物了。”
“做大事的前提,是要有你在,没有你,我什么都做不成。”
“没有人可以说你是累赘,没有人。”
孟虔往常眼底的温和忽然就变成了隐隐的偏执,带着不自知的执拗和狠厉。
和从前判若两人一般。
余惜怀疑是因为他的躯体丧尸化,不知不觉间扩大了他内心的阴暗面。
“我不能没有你。”
“你也不能没有我。”
孟虔试探地将手伸到余惜的背后,最后用力将她抱进怀里。
“小希,除了这个理由外,”孟虔的声音在余惜耳边轻声响起,“还有别的吗?”
余惜的耳廓被他微凉的语气扫过,产生一股痒意,不由想要躲开。
却挣脱不了孟虔的怀抱一分一毫。
余惜只好忍着耳廓上的痒意说:
“…其实还有一个。”
孟虔睁着眼,瞳孔里带着瘆人的暗色,“是什么?”
少女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羞涩和难为情:
“我好像有点儿喜欢祁队长。”
孟虔突然觉得眼前眩晕一片。
发觉抱着自己的人已经被刺激得浑身轻颤起来,可余惜还要说:
“我觉得他很周到体贴,刚刚他说要把末世的残酷从普通人的生活中隔绝出去,让他们可以拥有软弱的权利,我真的觉得祁队长温柔又强大。”
语气中带着不加掩饰的钦慕。
孟虔抓住她的肩膀,脱口而出:“天真!”
余惜被孟虔冷斥弄得一怔,不知所措起来。
“哥哥你说什么?”
见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孟虔觉得很难过,眼底生出惶惑不安。
他闭了闭眼,试图让自己激烈的情绪平复下来。
他也有些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变得有些暴躁易怒起来,甚至想问题更加的极端偏执。
是丧尸化的原因吧,头脑和身体都变得冷血而残酷了。
孟虔深呼一口气:“小希,你真正了解过他吗?如果仅凭一点儿好感你就打算留在这里,是不是太草率了?”
“你都不知道他是不是喜欢你,甚至,就算他喜欢你,可感情是会变的。”
孟虔语气迫切地想要她改变想法,“他在乎你的时候能给你保护,可如果不在乎了呢?”
“爱情和亲情不一样,作为哥哥,我永远不会不在乎你,我会永远给你保护。”
“可是哥哥。”余惜缓慢抬眸,“你之前也从来没把我当成亲人啊,而且——”
她低下头,有些嘲弄地说:“我和哥哥根本不是真正的亲人,连血缘关系都没有。”
“哥哥要是不喜欢我了,也是可以随时抛弃我的啊。”
说到最后,余惜神情萎靡下来,声音打了个颤,变得哽咽。
孟虔一怔,像是被她说得哑口无言。
他哑着声音自责:“过去是我不对,可是小希,你要相信我…”
余惜打断:“我要怎么相信你?”
“哥哥,其实你从来都不知道我有多患得患失,害怕你后来的好是一场梦,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