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裕尘拿着扫帚从客厅出来时,细雨蒙蒙,打湿了院子里晒着的被套。
下意识想叫007帮个忙,0字才出口,又咽下后无奈的笑了笑。
他放下手里的扫帚,走进雨里将所有的被套收下来,放进洗衣机里重新清洗。
“喵~”
秋禾踩着猫步来到覃裕尘脚边,呼噜噜的用脑袋蹭着他的小腿。
覃裕尘垂眸,弯腰将秋禾抱进怀里,回到客厅翻出罐头给它打开。
“这雨怎么说来就来?”
屋外,黑瞎子踩着水湿漉漉的躲进屋檐,取下墨镜擦掉上面多余的水,脱掉外套径直去了厕所。
他们现在很少在道上活动了,所以这个四合院暂时成了他们的养老所。
张起灵比黑瞎子晚了一两步,他先是看了覃裕尘一眼,然后去覃裕尘的房间里洗漱。
黑瞎子和张起灵现在很喜欢去胡同里看那些老人下棋,有时候心血来潮也会加入其中下上一两局。
覃裕尘对那些不感兴趣,所以每天清晨几乎都是他一个人在家,要么是在屋檐下乘凉,要么就是躺在沙发上浅浅的再睡一会儿。
“秋禾,来把嘴巴擦干净。”覃裕尘看着秋禾吃完罐头,拍拍沙发让它过来。
“喵~”秋禾两三步跳上沙发,规规矩矩的坐在覃裕尘的旁边,扬起小脸任由着那纸在脸上轻柔的揉着。
“老师!”屋外又一次响起声音。
覃裕尘扔掉纸巾,让秋禾在客厅里好好待着,起身走到门口的篓子里拿起两把伞,出了院子。
“怎么没叫个伙计?”覃裕尘忙把伞递到解语臣的头上,将他整个人拢住,把手里的另一把伞撑开等着霍绣秀下车。
“来的路上才发现下雨了。”解语臣弯了弯眼睛,将那把倾斜的伞扶正。
霍绣秀先接过伞后才下车,跳上阶梯回头对覃裕尘笑:“而且我们知道老师会出来接我们的,叫上伙计他们也没有作用。”
“那下次我可要装作听不见了。”覃裕尘挑眉,跟着解语臣的脚步往里走。
“知道你舍不得。”霍绣秀眨眼,对覃裕尘说的话毫不在意,
“以为我们还是小孩子吗?现在这把戏可骗不到我们了。”
“说的你俩像是小时候信过一样。”覃裕尘无奈。
“信过。”解语臣扬眉,走进客厅将手里的茶叶罐放进橱柜里。
“嗯?”
覃裕尘把伞搭在屋檐下,闻声有点疑惑。
“在我小的时候,你说老师给的糖不会长蛀牙,我信了。”解语臣坐到沙发上,双手抱臂微笑的看着覃裕尘坐到他对面,
“结果是没有长蛀牙,只是有天晚上牙痛的我睡不着,还被二爷好好说教了一番。
当然,我把你供出来顶包的。”
覃裕尘:“……”
“哈哈哈难怪后面老师你给我糖,小花哥哥都嘱咐我少吃一点。”
霍绣秀想起小时候覃裕尘只要给她糖,解语臣就会苦口婆心的劝她不要多吃,也不要听老师说什么不会牙痛,那是骗她的这类话。
“我就说那次回来为什么二月红逮着我骂,原来是因为你糖吃多了牙疼了。”
覃裕尘皱眉,想起了一些事情。
是很早的事了,他在外面处理完事情,像以往那样去红府找解语臣,结果刚进他们练武的别苑。
七老八十的二月红见到他,中气十足的说了他好久。
全都是带坏小孩子,叫你不要再给他吃糖的这些话。
覃裕尘当时不以为意,走的时候又偷偷的在解语臣的口袋里塞了几颗水果糖进去。
“那时候你和二月红怎么不给我说?”
“……其实是说了的。”解语臣叹气,“但是二爷骂你的话你一句没听,事后你只顾着偷偷给我塞糖也没有听我说话。”
覃裕尘:“……”
覃裕尘有些尴尬,见到黑瞎子和张起灵都回到了客厅,果断转移话题:“今天象棋的战况如何?”
“老覃你这转移话题的本事真得学学了。”黑瞎子坐到单人沙发上,笑道,
“花儿爷说的你那糗事我和哑巴可是都听到了的,所以不要僵硬的聊其他事。”
“下雨了,那一盘棋没有下完。”张起灵嘴角带笑,坐到覃裕尘身边的同时回答了他的话。
“还有吗?”
张起灵看向解语臣。
“有啊,可多了。”解语臣给自己倒了杯水,
“二爷以前最大的乐趣就是搜我的口袋了,要是发现糖果,老师就会被说。
后面被说的次数多了,老师就不太愿意去红府了。”
“……”
覃裕尘闭了闭眼,埋头忽略他们所有人。
四人的表情全数落在覃裕尘的身上,都不约而同的加大笑意。
“老师的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