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他站在陈元对面，满脸愁容。
原本挺直的背脊也微微弯曲，透露出一种无力感。
如今的陈元在修仙界名气极大，就连天道宫的天恨老怪，都招惹不起。
他姜不灭虽身为宗门太上长老，但岁月不饶人，一身化神后期的修为还有所衰退。
面对傲天神君这样的至强者，正面迎战根本没有丝毫胜算。
更何况，皓月宗的大阵被破，最强的倚仗也没有了。
一旦惹得陈元发怒，整个宗门恐怕都难以幸免。
到那时，不仅宗门弟子会惨遭毒手，就连宗门传承也可能就此断绝。
故而，姜不灭看着皓月宗大片面露恐惧之色的弟子，认命了。
姜不灭深吸一口气，叹息道：“傲天道友，当初我宗不卖你万年灵乳，皆因没有余货。”
“但这终归是我皓月宗对不起你，老夫向你赔不是。”
“如今你既然能破开我宗大阵，按照约定，我宗全部的万年灵乳都归你。”
对面，陈元冷冷地看着姜不灭，目光如寒冰一般，没有丝毫的怜悯之意。
修仙界就是如此残酷，弱肉强食才是这个世界的法则。
谁的拳头大，谁就能在这个世界中生存下去。
他缓缓开口：“只要交出全部万年灵乳，本座可以放过皓月宗。”
“但若是再有下次，休怪本座无情。”
“好”
姜不灭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他明白陈元并没有在开玩笑，若是真敢忤逆，只怕宗门顷刻颠覆。
随即，姜不灭转身朝着宗门内走去，步伐显得有些沉重。
“太上长老”
一众皓月宗弟子看着姜不灭落寞的身影，心中悲痛。
可他们，无力反抗眼前的一切。
不多时，姜不灭拿着一个玉瓶返回，飞到陈元面前。
玉瓶通体淡绿色，散发淡淡幽光，是为了更好储存万年灵乳，而打造的特殊法宝。
随即，姜不灭将玉瓶递给陈元，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
“这便是全部的万年灵乳，还请道友收好。”
陈元接过玉瓶，神识微微一扫，立刻感受到了瓶内浓郁的灵气。
粗略计算，不下二十滴。
他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确认这是万年灵乳无误。
“唰”
他将玉瓶收入储物戒指中，转身便要离去。
然而，就在他即将离开之时。
身为皓月宗太上长老的姜不灭，突然喊住了他。
“慢，傲天道友，老夫还有一事相求。”
陈元听到这话，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来，眼神冷漠地盯着姜不灭，面无表情道：“说。”
姜不灭见状，心中一紧。
但还是强作镇定，微微躬身，语气中带着一丝沉重。
“道友，我宗大阵如今被毁，需要一段时间才能修复。”
“而我宗旁边便是天荡山脉，那里地势险峻，妖兽横行。”
“当初老夫为了寻找能够增长修为的菩提子，曾深入天荡山脉，却不慎惹怒了看守菩提子的妖王。”
陈元闻言微微挑起眉毛，露出一丝不耐之色，冷声：“那与本座有何相干？”
他对姜不灭所说之事，并不感兴趣。
姜不灭连忙解释：“道友莫急，还请听老夫说完。那妖王实力强大，我宗如今大阵被毁，难以抵御其攻击。”
“老夫希望道友能将其猎杀，或者牵制几日以便我宗修复大阵。”
“为此，我宗愿送上十万上品灵石作为报酬。”
陈元摇了摇头，轻蔑道：“十万上品灵石，就想让本座去冒险？你也太小瞧本座了！”
“这…”
姜不灭心中一沉。
他早就料到陈元的胃口，不会这么容易满足，但没想到对方反应如此强烈。
然而，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询问。
“道友，十万上品灵石已是我宗大半灵石储备，如果道友还有其他要求，可以再商量。”
“我还要你宗后续所有的万年灵乳”
听到陈元的要求，姜不灭面露难色。
这几乎要动摇皓月宗的根基。
可若是不答应，万一被那妖王或其它势力偷袭，宗门传承怕是有断绝风险。
这时，皓月宗的长老们叫苦。
“太上长老，不可啊，万年灵乳可是我皓月宗之本。”
“对，若是没有万年灵乳，往后宗门如何有资源，去培养新的化神修士。”
“太上长老，还请三思！”
……
但姜不灭却是不理会这些个长老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