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褂而泛着青白。推开车门时,江骁被清晨的冷风激得一颤,胃部突然抽搐起来,喉间涌上的酸意让他闷哼一声,踉跄着跌进后座。
真皮座椅的凉意透过单薄的病号服渗进皮肤,江骁蜷缩着身子,颤抖的手摸索到后座的天鹅绒抱枕。当柔软的布料贴上痉挛的腹部时,他终于松了口气,将脸埋进抱枕里——那是棠棠产检时医院送的赠品,边角绣着歪歪扭扭的小兔子。抱枕压在痉挛的胃部,江骁蜷缩成虾米状,指节深深陷进柔软的绒毛里,仿佛这样就能将翻涌的剧痛按下去。
李玉探身坐进副驾驶,后视镜里映出江骁蜷缩成虾米的身影。监护仪上的心率曲线仍在剧烈起伏,男人苍白的嘴唇不时翕动,不知是在压抑痛呼还是呢喃着谁的名字。他伸手摸向医药箱,指尖触到镇痛剂的金属外壳:“疼的实在受不住和我说,”拧开瓶盖的咔嗒声在寂静车厢里格外清晰,“我再给你打半管止疼药。”
回应他的只有绵长而粗重的喘息。江骁的睫毛上凝着细碎的汗珠,抱着抱枕的手臂越收越紧,仿佛这样就能将翻涌的剧痛死死箍住。车载导航机械的提示音突然响起,惊得他浑身一颤,胃部的绞痛如潮水般漫过神经。他猛地咬住下唇,血腥味在舌尖散开,却在手机震动亮起时,瞬间松开牙关——屏幕亮起棠棠发来的消息:“早餐想吃什么?我让张姨做。”苍白的指尖悬在键盘上方许久,终于缓缓打出:“皮蛋瘦肉粥,少放姜。”
江骁的声音裹着浓重的鼻音从抱枕里闷声传出,尾音像被揉皱的纸般发颤:“李玉……你和我说实话……”他艰难地撑起身子,苍白的指尖抠进抱枕,鹅绒填充物从指缝间溢出,“是不是胃癌复发了……疼的真磨人……”胃部突然袭来的痉挛让他猛地弓起脊背,输液管在金属挂钩上摇晃出细碎声响。
李玉的动作陡然停住,消毒手套摩挲着点滴调节器发出沙沙声。他直起身时白大褂带起一阵风,卷起后座散落的病历单:“真不是。”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从急救箱抽出平板电脑,冷白的屏幕光映亮江骁泛着冷汗的侧脸,“不信一会儿把你胃镜照片发你。”
画面里糜烂的吻合口触目惊心,李玉用触控笔重重圈出红肿区域:“你就是太焦虑加上睡不好导致的并发症,”金属笔尖点在溃疡处,发出清脆的叩击声,“加上炎症刚好在术后吻合口的位置——本就薄的胃壁几乎穿孔了,你不疼谁疼啊?”他瞥见江骁下意识捂住胃部的动作,语气突然放软,“好好养半个月就能恢复,别自己吓自己。”
晨光穿透车窗的缝隙,在江骁眼下的青黑处投下阴影。他盯着屏幕上模糊的图像,喉结滚动着咽下酸涩:“那就好……要是真复发了,棠棠肚子里的孩子……”话音戛然而止,被新一轮剧痛碾碎成压抑的闷哼。李玉默默收起平板,将恒温袋塞进他怀中,温热的触感隔着布料传来时,听见江骁气若游丝的补充:“照片……别让她看见。”
李玉扯下医用口罩,露出被压出红痕的鼻梁,目光如炬地盯着蜷缩在后座的江骁:“这是看不看见的问题吗?你一会儿回到家,棠棠一瞪眼你就全招了!”他伸手探向对方额头,试到滚烫的体温时,眉头拧成死结,“每次疼得直冒冷汗还要在视频里装没事,你当自己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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