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腥气。
地面的植被越发稀少,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嶙峋的怪石和不知名生物的惨白骨骸。
空气中的死寂感也越来越重,仿佛连风到了这里都变得凝滞。
终于,一片巨大的、绵延千里如同被巨斧劈开般的血色峡谷,出现在玄霄面前。
峡谷两侧山壁陡峭,呈现暗红色,仿佛被鲜血浸染了千万年。
谷内血瘴浓得化不开,肉眼难以及远,神识探入其中,也受到极大的压制和干扰。
谷口处,散落着更多的人类和妖兽骸骨,一些破损的法宝碎片闪烁着黯淡的灵光。
这些都无声地诉说着此地曾经的惨烈。
玄霄站在谷口,神色平静。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谷内汇聚着大量浓郁的血煞之气,以及无数混乱、暴戾的意志。
那是成千上万血傀聚集的标志。
“很狂乱的气息。”
他没有隐匿气息,也没有施展任何遁术,就那样一步踏入了浓稠的血瘴之中,如同闲庭信步般,朝着谷内走去。
他的闯入,如同在平静的死水中投入了一块巨石。
“吼——!”
“嗷呜——!”
霎时间,整个泣血谷“活”了过来!
无数血傀的嘶吼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汇聚成一股恐怖的音浪,震得峡谷山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浓稠的血瘴剧烈翻滚,一道道暗红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瘴气中、从山壁缝隙里、从地下钻出!
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如同扭曲的人形,有的如同巨大的血蝠,有的则是一滩蠕动的血液……
成千上万,密密麻麻,将玄霄前后左右所有的退路瞬间封死!
浓郁的血煞之气几乎凝成实质,化作沉重的威压,朝着玄霄碾压而来。
若是寻常化神修士在此,恐怕瞬间便会心神失守,被这无尽的暴戾意志吞噬。
玄霄周身混沌霞光微微亮起,将那滔天的血煞威压轻易荡开。他目光淡漠地扫过这如同血海般的傀群,仿佛在看一群蝼蚁。
“但也……不过如此。”他低声自语,目光穿透层层血傀,望向了峡谷的最深处。
在那里,他感受到了一股远超周围血傀的、凝练而冰冷的强大气息。
堪比化神吼期顶峰的血傀王?
不,似乎……还不止。
就在无数血傀即将扑上来的前一刻,玄霄缓缓抬起了右手,并指如剑。
他没有动用混沌之力,也没有施展紫霄神雷,只是将一缕精纯的劫之力,凝聚于指尖。
是时候,清理一下这污秽之地了。
毕竟,这里以后将是自己的地盘。
“斩……”
玄霄并指如剑,指尖那缕凝练到极致的劫之力,并非璀璨夺目,反而呈现出一种吞噬一切光线的深灰。
它微微颤动着,周遭的空间都随之泛起细微的、几不可察的涟漪。
面对如血海怒潮般涌来的万千血傀,他并未施展任何惊天动地的大范围神通,只是对着前方汹涌的傀群,看似随意地,轻轻一划。
“嗤……”
一道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割裂声响起。
没有浩大的光焰,没有震耳的轰鸣。
只有一道纤细的、灰蒙蒙的线痕,自他指尖延伸而出,悄无声息地没入前方浓稠的血瘴与无尽的傀群之中。
这道灰线,仿佛拥有着判定“存在”与“虚无”的至高权柄。
灰线所过之处,空间本身仿佛被从现实层面“擦除”了一缕。
“嗷!”
那些咆哮着、嘶吼着的血傀,无论是低阶的炮灰,还是气息堪比分神期的头目,只要身躯的任何一部分触及到这缕灰线。
便如同被投入了绝对零度的归墟之地,瞬间彻底崩解、湮灭!
没有爆炸,没有惨叫,甚至没有留下丝毫的血煞之气。
就那样,凭空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灰线如同死亡之笔,在血色的画卷上轻轻划过。笔锋所及,万物归寂。
一条笔直的、宽约丈许的“真空通道”,随着玄霄指尖的移动,硬生生在无边无际的血傀狂潮中被开辟出来!
通道两侧,是依旧在疯狂涌动,却仿佛被无形壁垒阻挡不敢越雷池半步的血傀。
它们那混乱暴戾的眼中,竟也本能地流露出了一丝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害怕了吗?”
玄霄步伐未停,沿着这条被他以无上伟力开辟出的寂静通道,缓步向前。
他青袍拂动,纤尘不染,神态悠闲得如同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两侧是咆哮的血色地狱,而他行走之处,却是一片绝对的死寂与虚无。
这违背常理、近乎道迹的一幕,深深震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