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元婴后期的灵族强者凌空虚立,衣袂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仿佛随时都会被卷入那无尽的虚空之中。
他们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仿若实质,穿透重重虚空,紧紧锁定着下方那已然沦为人间炼狱的灵海宗。
惨烈的战斗场景映入眼帘,喊杀声、爆炸声此起彼伏,让这片天地都为之颤抖。
其中一名稍显瘦削的灵族强者,身着一袭如雪般洁白的法袍,法袍上的暗纹在微光中闪烁着神秘的光芒,袍角随风肆意舞动,勾勒出一种冷冽而又威严的气势。
他的面容冷峻如冰,剑眉微蹙,难掩眼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疑惑。
犹豫了许久,他终于压低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星使大人,属下心中一直有个困惑,如鲠在喉,不吐不快,只是不知当讲不当讲?”
被称作星使的那位灵族强者,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散发着一股久居高位的强大压迫感,仿佛他的存在就能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他微微侧头,目光淡然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同伴,声音清冷而平静,如同山间的寒泉:
“云广灵君客气了,你我情同兄弟,有什么话不能说的,但说无妨。”
星使,并非是一个简单的名称,而是灵族中极为尊崇的职位。
作为祭祀使者,星使不仅肩负着沟通天地神灵的重任,还拥有传达灵主之命的无上权力。
他的一言一行,都备受灵族上下的瞩目,所到之处,灵族修士莫敢不从,无不敬畏有加。
白袍强者云广灵君微微皱眉,眼中的疑惑愈发浓烈,终于将心中的疑问缓缓道出:
“属下实在是想不明白,我灵族为何要对人族出手?”
“不错,灵主大人曾说大争之日已然来临,可与我等相邻的冥族、魔族,实力更为强大,威胁也更大,岂不是更应该成为我们征伐的首要目标?”
“何苦要跨越千山万水,来到这遥远的地方,与人族为难呢?”
“这实在是让人难以理解。”
星使听闻此言,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略带深意的弧度,似笑非笑。他轻声说道:
“问得好,不瞒你说,起初本使的心中也有同样的疑问,而且还特地向灵主大人请教过这件事。”
“哦?”云广灵君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急切的光芒,连忙说道:
“那灵主大人可有明示?还望星使大人不吝告知。” 星使微微仰头,望向远方那被战火染成血色的天空,似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灵主大人当时只说了一句话——人族必须尽早覆灭,否则迟恐生变。”
“此话怎讲?”云广灵君闻言,愈发困惑,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脸上写满了不解。
星使轻轻摇头,眼中同样满是迷茫之色:
“我也不知道其中的深意,只是当时听灵主大人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语气中似乎带着一抹浓浓的忧虑,仿佛人族的存在,对我们灵族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忧虑?”云广灵君瞪大了双眼,满脸讶异之色:
“区区人族,虽然有些许韧性,但论实力,在这蛮荒百族之中,不过是垫底的存在罢了。”
“数千年来,他们也只是占据了九州之地,何至于让灵主大人如此挂怀?”
“要知道,灵主他老人家可是从……”
“咳咳……”话到此处,他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咳嗽一声,戛然而止,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神色。
星使闻言,悠悠长叹一声,目光重新落回了下方那战火纷飞的灵海宗战场。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缓缓说道:
“此事非你我所能揣测,咱们既然得到了灵主大人的令谕,奉命行事便是!”
顿了顿,他的神色略显犹豫,又补充道:
“而且灵主大人还特意安排我前来观战,训示我,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即刻向他禀报,可见是有所顾忌的!”
“原来如此,难怪使者要我陪你驻扎在百里之外,现在属下终于明白了。”云广灵君强者点头应和,然后,二人遂将注意力再度投向远处那片被战火吞噬的灵海宗。
下方,灵海宗内。
“轰隆隆——” 灵族修士的术法神通仿若九天之上的雷霆,又如汹涌澎湃的海啸,铺天盖地地朝着灵海宗的护山大阵倾泻而下。
那一道道耀眼的光芒,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划破了灰暗的天空,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夷为平地。
“砰砰——” 每一道光芒划过天际,都伴随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狠狠砸落在大阵之上,溅起一片片绚烂而又危险的能量涟漪。
那护山大阵在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仿若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孤舟,在狂风骤雨中飘摇不定,光芒闪烁不定,似随时都可能支离破碎,被彻底摧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