葱白指尖戳了戳任冰的腰眼,”给我们煮茶研墨,揉肩捶腿!”
任冰摇头苦笑,忽觉掌心微痒。低头看去,雪儿正用指尖在他掌心一笔一画地写着字。
那酥麻的触感顺着经脉直窜到心尖儿,待辨清是“认命吧”三字时,他忽然反手扣住那只作乱的柔荑,在雪儿耳边低语,“认命可以,但得收利息......”
段少阳见他们师徒三人言笑晏晏,忍不住上前一步,抱拳笑道,“老青头,您这可不够意思啊。去年寒冬腊月,晚辈在山门前守了三天三夜,冻得跟个雪人似的,您连片衣角都没让见着。如今倒好,把压箱底儿的宝贝都送人了?”
青崖真人白眉一扬,乌木杖“咚”地杵进土里,“段家小子,你还有脸提?去年那坛梨花白,老头子我连坛底都挖干净了!人可以见不着,这酒总该给老头子留下吧?”
“这可怨不得晚辈。谁知道您这一仙游,何时才回?万一被山里的野猪猢狲偷喝了去......”话未说完,突然一个侧身,堪堪避过老者扫来的杖风。
漱玉忍俊不禁,纤纤玉指在段少阳额头轻轻一点,“你呀......”尾音拖得绵长,眼中满是促狭。
她忽地转身,朝青崖真人盈盈一礼,“老青头莫恼,您既然今日这般大方......”
素手突然在段少阳背后一推,将他送到老者跟前,“不如指点指点我这个不成器的夫君?他那手‘落英剑法’啊......”
朱唇轻抿,露出个嫌弃的表情,“连我们朝白看了都直摇头呢!”
“我本是使箫的,剑法自然......”段少阳急忙转头辩解,却在触及娘子目光时蓦地顿住。
只见漱玉正冲他拼命眨眼,长睫如蝶翼般扑闪,分明在说,“趁着老青头高兴,还不快讨教几招?”
段少阳果然整了整衣冠,朝老者深深一揖,“说起来,六年前若非老青头收留漱玉在灵山修行,只怕我此生......”话到此处,他喉头微动,没有继续说下去。
漱玉闻言一怔,指尖不自觉地揪紧了裙裾。她下意识望向任冰,却见那人正凝视着雪儿,目光温柔似水。
而雪儿一双杏眸却牢牢锁在段少阳身上——当年初识漱玉时,她曾轻描淡写地提过被一位侠义公子所救之事,却从未细说缘由。此刻见表哥突然提及,雪儿眼中顿时闪过探究的光芒。
山间晨雾忽浓,将四人微妙的神情都笼在朦胧里。
果然段少阳这一提,青崖真人白眉一抖,手中乌木杖“咚”地杵地,“说起这个——”
突然扭头瞪向任冰,“当年这孽徒半夜三更背个昏迷不醒的姑娘上山,说什么‘求师父救救这个可怜人’......谁知道救回来的是个磨人精!”
漱玉“噗嗤”一笑,眼中却泛起湿润,“老青头最是嘴硬心软。那会儿我整日哭闹,是您老人家用‘醉春风’掺在药汤里......”
“胡说!”老者突然跳脚,白胡子都翘了起来,“明明是安神的茯苓汤!”说着却心虚地瞥了眼任冰,“咳......也就掺了一钱......半钱!”
段少阳闻言,脸色骤变,“什么?您给她喝......”
“急什么!”青崖真人不耐烦地挥杖,“老夫的‘醉春风’岂是寻常酒水?这丫头肝气郁结,非此物不能疏通。”
“漱玉姐姐当年因何事肝气郁结的?”雪儿突然轻声打断。山风倏止,众人神色俱是一凝。
青崖真人白眉一抖,手中乌木杖忽地旋出三朵杖花,恰似要搅散这凝滞的气氛,“哈哈哈......小丫头问得好,这肝气郁结嘛......”
任冰的剑穗无风自动,却见老者杖头“啪”地压住他手腕要穴,“当年这丫头被人强灌了西域奇毒‘离魂散’,此毒专攻肝经,须得以酒为引才能逼出......”
却听漱玉忽然轻笑,“老青头又唬人!分明是我一时贪嘴,偷喝了药圃里泡着断肠草的雄黄酒......”
任冰扶额暗叹,心道这下可好——雪儿前些日子刚钻研完《毒经》,连苗疆七十二奇毒都辨得明明白白,这漏洞百出的说辞......他不动声色地朝师父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无奈。
青崖真人白眉一抖,手中乌木杖“咚”地杵地,“啊呀!这地方儿怎么有株灵芝......”
话音未落,人已闪到三丈开外,佯装专注地研究起岩缝间一丛菌菇,“啧啧,百年难遇的紫云芝啊......”枯瘦的手指却悄悄把菌伞捏碎了一块。
雪儿将众人慌乱情状尽收眼底,唇角微扬。她忽地贴近任冰,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勾,带起一阵酥麻。
“冤家......”任冰无奈低叹,俯身在她耳畔轻语,“今夜沐恩居,给你讲个......”话音未落,却被段少阳一声惊呼打断。
“什么?玉儿你竟饮过断肠草?”段少阳剑眉紧蹙,一把攥住漱玉的手腕,满脸惶急,“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