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叹一声,这才开口,声音却忽然哽住,目光落在殿角那盆将败的海棠上,“最大的过错,便是执意赐婚,害了长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抬眼看向雪儿,眼中浮现出少见的温和,“如今见你二人两心相悦,朕本想着......”
话到嘴边却化作一声轻笑,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拇指上的玉扳指,“倒是朕多事了。封官你不要,赐婚你也不受,朕这个皇帝,竟猜不透一个小姑娘的心思了......”
圣上摆摆手,“罢了,你们且回去好生商议。本月十八,是昭蘅的册封礼,待礼成之后......”
“凌姐姐?”雪儿惊呼出声,随即意识到失礼,急忙以袖掩口。
圣上眼角眉梢突然染上少年般的局促,手指轻轻叩着案上那本《山海经》,“难得她......不计前嫌。这深宫里,终究要有个知冷知热的人。”
“恭喜陛下喜得良缘!”雪儿眉眼弯弯,拱手一礼,脚步却已迫不及待地向后退去。
她像只轻盈的燕子,三两步便退到殿门处,“民女告退!”话音未落,人已旋身而出。
任冰正在廊下负手而立,忽见一道身影如飞鸟投林般扑进怀中。他连忙伸手接住,却被撞得后退半步,“什么好事,这般欢喜?”
“陛下要给凌姐姐行册封礼了!”雪儿仰起脸,眼中盛满碎金般的阳光。
任冰低笑,指尖拂过她鬓边散乱的发丝,“一向淡泊名利的欧阳女侠,何时在乎起这些虚名了?”语气里带着温柔的揶揄。
“才不是为这个......”雪儿耳尖倏地染上绯色,像极了殿角那株海棠,“凌姐姐现在何处?我得去道贺。”说着便要拉他前行。
任冰突然收臂一揽,将她轻盈地带回身前。眼底流转着星河般细碎的光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隐秘的欢愉,“不急,先陪我去个地方。”
“去......”雪儿刚要询问,忽觉指尖被温柔包裹。任冰骨节分明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十指相扣时,他的拇指指腹若有似无地蹭过她手背的肌肤,像春风拂过新柳,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西沉的落日将二人身影斜斜投在宫墙上,交叠的影子一直延伸到转角那株百年海棠下。
满树繁花在晚风中簌簌作响,落英缤纷间,两匹骏马正不安地踏着蹄子——
追风的鞍侧挂着他们旧年隐居江湖时惯用的水囊,而旁边黑玫瑰的鞍桥上,却多了个精巧的湘妃竹筒。
筒身缠着红线,竹节天然的斑纹间,隐约透出几分清甜的果香,似有若无地撩动着人的嗅觉。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