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刻意让门扇半敞着,既全了礼数,又能察觉外头的动静。
透过疏朗的窗格,可见当值的黄门正在三十步外的月洞门下打盹。
二人隔着三尺之距相对而立,衣袂被晨风轻轻掀起,却又克制着不再向前半步。檐角铜铃在风中轻响,一声一声,似在数着他们分离的时日。
任冰的右手微微抬起,指尖在虚空中停顿了一瞬,像是要抚过她眼下的青影,却又生生收回,最终只是攥紧了腰间的玄铁令牌。
“七日不见……”他低声道,嗓音比寒夜更沉,“你瘦了。”
雪儿攥紧了衣袖,声音却压得极低,“满城禁卫都在搜捕你,你竟还敢出现在这深宫大内?”她抬眸,眼中似有泪光闪动,“当真以为……自己有九条命不成?”
任冰唇角微扬,眼底却是一片深邃,“我是不想带着遗憾离开,只能出此下策。我以为……你会懂我。”
雪儿鼻尖蓦地一酸,纤指下意识探入袖中,触到那道被她贴身珍藏的密旨——那是她冒着生命危险将圣上挟持至塔尖,以清除谋逆之人为代价向圣上换来的恩典。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任冰,便见他忽然低笑一声,眼眸陡然亮如星河。
“不过如今真相已然大白。九王爷意图谋逆,自然要先除掉我这个碍事之人。”他忽而抬眸,目光灼灼似有烈焰燃烧,“圣上已亲口许诺,待此间事了......”
话音戛然而止,不远处的宫墙外忽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雪儿指尖猛地一颤,那道绣着龙纹的密旨在袖中发出细微的窸窣声,终究......还是没能递到他手中。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