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么?你总爱在树下练剑,花瓣落满肩头,先帝夸你‘剑气惊鸿’。”
他说着忽然一把扯开自己的蟒袍前襟,露出锁骨处一道狰狞箭疤,“那年春猎刺客突袭,你那一式‘长虹贯日’震飞刺客冷箭,满朝文武谁不赞一句‘任家公子太极剑法冠绝天下’?可谁又看见了那支箭,最终却钉在本王的骨头上?”
任冰浑身剧震,眼前浮现出当年场景。
他急声辩白道,“那支箭,下官分明是挡向空处,怎料王爷竟突然出现在......事后下官惶恐请罪,王爷却只是淡然一笑,道‘区区小伤何足挂齿,只要皇兄安然无恙便好’。”
“呵......”王爷冷笑一声,修长的手指轻抚过箭伤处,“事已至此,除了自认倒霉,本王还能说什么?”
“最可笑的是......”莫承渊突然大笑起来,“你竟全然不知本王真正在意的是什么。你以为我在乎的是区区骑射输赢?”
他猛地转向莫承乾,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皇兄可还记得先帝临终前夜的手谕内容?”
皇帝闻言微顿,眼中浮现痛色,“真要朕在此处明言?”
“说吧!”莫承渊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突然萎靡下去,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先帝想必......不止一次向皇兄提过吧?”
莫承乾转向任冰,沉声道,“先帝临终手谕中,给予任卿的八字是‘任氏子冰,可托社稷’......”他顿了顿,“而给九弟的批注,却是‘渊儿浮躁,当慎用之’。”
“呵......”莫承渊发出一声似哭若笑的叹息,眼中恨意翻涌,“你可知道,每次看你跪接圣旨时,本王都在想......愿你这双膝盖,永远都直不起来......”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可你偏不!给你金枝玉叶你不要,偏要那个江湖女子!本王处处不如你,连个女人......都争不过你!”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刻骨铭心的恨意。
任冰忽觉脊背一阵发寒,这才惊觉官服后襟早已被冷汗浸透。
二十余载的相处,月下共饮时,他竟错将那双眼中的阴翳当作暮色——却不知那层层暗影之下,藏的是经年累月淬炼而成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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