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哽在喉咙里,不得不清了清嗓子,“传柳都头。”
不多时帐外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柳破军掀帘而入,便看见任冰正坐在雪儿的床榻边,手中正摩挲着腕间的红绳。
“将军。”柳破军抱拳行礼,目光扫过空荡的营帐,心中已然明了。
任冰没有抬头,只是轻声问道,“她可曾跟你说了要去哪里?”
柳破军看着姐夫微微发抖的指尖,不由得上前半步,“姐夫,你别多想,表姐这次真的是有正事......”话到一半突然意识到失言,急忙改口,“她带着归舟等人的骨灰上路了,说是要葬在瑶台崖下。”
任冰的手突然顿住。
“那些人......”柳破军斟酌着词句,“毕竟是朝廷钦犯。表姐说......怕您难做......”
话音未落,任冰突然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说不尽的苦涩,“她倒是......想得周到。”他说着慢慢抬头,眼中血丝密布,“连道别......都省了。”
柳破军突然咧嘴一笑,大剌剌地挨着任冰坐下,胳膊肘碰了碰他,“不过表姐说了,让你别急。”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方素帕,上面绣着几枝歪歪扭扭的梅花,“喏,她留下的,说待你军中事了,可去八脉山一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