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任冰的睫毛突然微微颤动,喉间发出一声破碎的气音。
雪儿见状,急忙俯身靠近,却听见他胸腔里传来仿若冰层碎裂般的清脆声响,蛊虫似是受到惊吓,在锁骨位置陡然拱起一个拳头大小的鼓包。
“雪儿...... 小心......” 沙哑的字句混着血沫从任冰口中溢出,他伸向半空的手尚未触碰到雪儿,便再次无力地垂下,人又陷入了昏迷。
雪儿将任冰身上的银针一一收好,转手递与漱玉,而后身形微屈,向着楚妙语和漱玉深作一揖,言辞恳切:“有劳二位姑娘多费心思照料任冰,我这便先行一步。” 语毕,转身向着门外走去。
“欧阳姑娘……” 楚妙语一声急切呼唤,莲步轻移,伸手一把拉住了雪儿的手臂,眼眸中满是担忧与关切,“此去西域,怕是有诸多险阻,你这一去,要多久才能归来?”
雪儿微微一怔,心中暗忖,楚妙语定是忧心任冰的病情,怕是撑不过这段时日。
她下意识地向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任冰回望一眼,而后又将目光落回楚妙语脸上,嘴角扯出一抹勉强笑意,拍了拍她的手,轻声安慰道:“莫要忧心,多则半月,少则七天,我定能赶回。他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等到我回来的那一刻。”
楚妙语忙不迭地点头,眼中泪光闪烁,“好,如此便好。欧阳姑娘,那你千万要小心,一路珍重。”
雪儿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许久,可那衣袂带起的微风,似乎还在屋内轻轻回荡。她身上惯有的白梅香,在这一方小小天地弥漫开来,丝丝缕缕,萦绕不散。
只听楚妙语幽幽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怅惘与无奈:“也不知你此番西去,还能否赶得及喝老大的喜酒。”
一旁的漱玉听闻此言,不禁一惊,美目圆睁,满脸疑惑地问道:“你这话是何意?什么喜酒?”
楚妙语微微仰头,望向窗外那一轮清冷的明月,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落寞:“八月初八,便是老大尚主的吉日,公主与他,就要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