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一股从未有过的柔情,如春日里悄然解冻的溪流,在柳破军心底缓缓流淌,温柔且缱绻。
他脚下一顿,目光变得迷离,不由自主地,他的脸庞慢慢凑近雪儿,双唇即将触碰到她那红扑扑的脸蛋。
就在他的唇快要贴上的瞬间,雪儿一声轻哼,瞬间打破了这旖旎又危险的氛围。柳破军心中猛地一震,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清醒过来。
他满脸懊悔,狠狠在心底咒骂自己:“柳破军,你个浑小子,怎可如此不堪!表姐这般信任你,你却趁她醉酒,生出这等龌龊念头,简直禽兽不如!”
越想越气,他左右用力晃了晃脑袋,像是要把那些不轨的想法都甩出去,好让自己彻底清醒。
如此想着,他的脸上更是滚烫,羞愧难当。他不敢再看雪儿,生怕自己又会有什么不该有的念头。脚下步伐加快,带着几分逃离的意味,只想快点将雪儿送回卧房,好似这样就能将方才的失态彻底抛诸脑后 。
柳破军一路疾奔,终于将雪儿抱回了卧房。他一脚踢开房门,大步迈进屋内,房中的烛火被这突如其来的劲风猛地吹得晃动几下,光影摇曳,更添几分紧张氛围。
他微微俯身,将雪儿轻柔地安置在床上,而后迅速伸手扯过被子,仔细地为她盖好。
不承想,可能由于他心神太过慌乱,脚下竟一个踉跄,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险些栽进雪儿怀里。
他忙伸出手,用力撑住床沿,这才稳住身形。待他定下神来,大口喘着粗气,抬眼望去,才惊觉自己与雪儿已然近在咫尺,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闻。雪儿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他的脸颊,令他的心跳陡然加快。
此刻的雪儿,绯红的脸颊在黯淡的烛光下尤为夺目,恰似天边被夕阳染透的云霞,美得让人心醉。
她的嘴里不时发出几声痛苦的呢喃,那微弱的声音,好似一根根尖锐的针,直直刺进柳破军的心里。
她的双手无意识地揪着被角,仿佛唯有抓住这一丝依靠,才能在这混沌中寻得片刻安宁。
柳破军望着雪儿这般模样,心中柔情翻涌,爱意如决堤的洪水,瞬间将理智的防线冲垮。他的眼神变得迷离而深情,情不自禁地缓缓凑近,朝着雪儿的唇轻轻吻去。
就在即将触碰到雪儿的瞬间,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声惊呼在耳边乍响,“柳公子!”。
柳破军闻声如遭电击,浑身一震,猛地回身。见是漱玉站在门口,此刻的他,已然顾不上漱玉是尊贵的客人,还是府中的下人,大声吩咐道:“快去取毛巾和清水来,动作要快!”
漱玉听闻柳破军的言语,心下瞬间纠结成一团。她侧目看向床榻上昏迷不醒的雪儿,又瞧了瞧神色焦急的柳破军,心中满是踌躇。
她深知柳破军对雪儿的心意,此刻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雪儿又毫无反抗之力,她实在担忧自己一旦离去,柳破军会被冲动迷了心智,对雪儿行出不轨之事。可若是自己执意留下,又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来缓解雪儿的痛苦,再拖延下去,情况只会愈发危急。
就在她内心天人交战之际,下意识地转头向门外望去,恰在此时,万俟怪和欧阳靖轩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
漱玉心下一喜,恰似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奔了出去。她神色惶急,双眼中满溢着忧虑之色,急切地说道:“欧阳帮主,万俟门主,你们来得正好,快去看看雪儿小姐吧,她的状况着实有些不妙!我这便去找些清水来。”
言罢,她火急火燎地转身,目光迅速扫视四周,内心急切地期盼着能尽快寻到一个仆从,好让他赶紧送些清水过来。
然而,四周静谧得有些可怕,唯有几缕微风轻轻拂过,撩动着角落里的几株花草,发出沙沙的声响,低声诉说着莫名的诡异。
一股寒意顺着漱玉的脊梁骨悄然爬上,令她不禁打了个寒颤。但雪儿此刻的危急状况让她无暇多想,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不安,准备亲自去寻水。
可就在她转身迈出第一步的瞬间,突觉脖颈后一阵剧痛袭来,她的双腿一软,膝盖不由自主地弯曲,身体不受控制地缓缓倒了下去。
她的意识也随着这突如其来的重击,渐渐模糊,眼前的景象变得一片混沌,瞬间失去了知觉。
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她的耳畔隐隐约约听到万俟怪愤怒且震惊的声音:“欧阳帮主,你这是何意?”
欧阳靖轩神色镇定,左臂随意地一挥,两扇房门竟毫无声息地陡然闭合。他脸上依旧挂着平和的笑容,缓缓说道:“万俟门主,无需为此忧虑。破军对雪儿关怀备至,有他在旁照料,雪儿定会平安无事。”
言罢,他右手优雅地向前伸出,做了个请的手势,姿态尽显从容,“不如与老弟一同前往前厅,品茗畅谈,如何?”
柳破军见漱玉匆匆走出房门,心中虽有几分慌乱,但目光很快又落回到床上意识不明的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