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张西望,像两只刚出笼的小兽。
梅一诺走在殷政鹤身侧,时不时扶他一把。
脚下的土路被晒得软趴趴的,脚踩上去能留下浅浅的印子。
路边的野草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水分,叶子卷得跟麻花似的,梢头焦黑,风一吹就发出“沙沙”的脆响,听得人心里发毛。
“他们在干什么?”
没走多远,殷政鹤眯着眼瞅向远处,一群人影在手电光里晃动,手里还抡着斧头镰刀。
“砍家边上的枯草枯树。”梅一诺解释,看来还是有人把短信的内容看进心里了,清理掉房屋周边的杂草和树木,尽量规避山火会带来的风险。
“这村里的主事人倒是个明白人。”殷政鹤咂了咂嘴,帕子又往额头上按了按,“能在这时候组织人干活,不容易。”
“回吧。”
梅一诺看着老父亲滚落的汗珠,拉着他往回走,“知道外面什么情况就行,没必要跟自己较劲。”
而且适应也要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这一趟十分钟左右的行程顺利结束,回到的小院的众人,或补充水分,或瘫在凉席上摆烂,奢侈如梅一诺,现在还能洗个澡。
俞圣卿依靠在窗边,望着远处暗夜里还在劳作的人,心里却沉甸甸的。
才第一天,外面就热成这副鬼样,接下来昼伏夜出在极热结束前会是常态。
可夜晚的温度都这么不饶人,那些没有进入地下防御工事的人们,接下来要怎么活?
这一晚,躺在舒适宜人的床上,身边睡着香香软软的老婆,俞圣卿失眠了。
很正经,纯素的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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