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子敬这话只好拿去唬吴侯。大都督自柴桑起兵,不来江夏汇合,却屯兵于樊口,欲收渔翁之利。见我军偷袭操水师获胜,又令我让出水路,只在陆上与曹军对阵。此等心思瞒得了谁?哪有诚意可言?若非天佑我主,使曹军生了瘟疫,只怕江夏早已易主多时矣。”
鲁肃心中暗叹一口气,心想公瑾你这么做的确不是联盟该有的样子,但嘴上还得撑门面:“孔明此言差矣。我东吴精锐尽在水师,陆路作战不如江夏之军。大都督如此安排,无非扬长避短,谋求胜局,岂有它意?”
“周都督若似子敬这般磊落,两家何至龃龉?子敬既来,吾实言告知,冬季干燥,曹军染疾数月,战力大损,此破曹之最佳时机。我军定计于二月初二进击曹操,东吴若有心并力击曹,可于当日率水师北进,攻曹水寨;若公瑾不来,我军便单独行动,绝无虚言。”
鲁肃点头表示明白。其实他进得城来见江夏军在做的各种战前准备便已知道刘备这一次绝不是光说不练。于是再询问一些细节,便急着赶回军营向周瑜汇报。
周瑜得了实信,心里有了底,立刻开始筹划作战部署。刚与鲁肃探讨几句,帐外来报庞统求见。
周瑜又喜,令人引庞统进来。
“子敬,我来与你介绍,这是襄阳庞统,字士元。”
“莫非是凤雏先生?”
“然。”
“久闻凤雏大名,今日有幸得晤真颜,真乃平生快事!”
鲁肃把庞统捧得够高的,说实在的,要不是这凤雏的名头,庞统这个真颜还真没啥看头。
“士元,此乃吾好友鲁肃鲁子敬,现为吴侯帐下赞军校尉。”
“幸会幸会,常听公瑾赞子敬指囷相赠之事,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客套完毕,三人各自落座,周瑜便向庞统问计。庞统笑问:“若大都督与刘备换个位置,敢问都督将如何布置?”
周瑜抬头想了想,答道:“曹军既有疫情,军心不稳。我若是刘备,当引军趁夜埋伏于曹营两侧,偷开寨门进入营中。命军队四处放火,趁火突击,曹操纵有三头六臂,也难以回天。”
庞统笑道:“合当如此。左将军差人提前告知,怕是希望都督先在水寨弄出动静来,好吸引曹军注意,方便他袭营。”
公瑾皱眉沉思一会儿,同意庞统的分析:“这就对了,刘备还是想要利用我军。”
鲁肃闻言急忙相劝:“公瑾,两家协力,最怕互相猜忌。若能最大限度削弱曹军,我军便奋力一战亦无不妥,毕竟曹操才是江东最大的威胁。”
周瑜权衡再三,做了决定:“我军便于二月初二夜去曹军水寨前等候,待刘备动手后再向敌寨发起进攻。”
鲁肃闻言还想再劝,庞统却起身问道:“此战必可成功,但有一事敢问大都督,若曹军北撤,都督将如何行动?”
这个问题周瑜早已成竹在胸,微笑回答:“这有何难?待瘫痪了荆州水师,大江之上我军再无阻碍,届时把败军留给刘备,我军可迅速沿江而上,攻取江陵,进而拿下荆襄。”
鲁肃闻言,隐约觉得不妥,但又说不出哪里有问题。庞统则笑而不语,行一个大礼,道:“都督既有此把握,预祝都督成功。庞统便告辞了。”
说罢,庞统起身。周瑜站起还礼,鲁肃则追了出来。
“士元兄,留步。”
庞统闻言停住脚步,回过头来饶有兴趣地看着鲁肃:“子敬有何赐教?”
“刚刚士元所言,似有离开江东之意?”
“哦?何以见得?”庞统对鲁肃这个问题似乎挺感兴趣。
“适才公瑾要进取江陵,兄似语非语,而后又大礼告辞,此非欲离公瑾而去之意?”
“哈哈哈哈……,公瑾世之英杰,吾本以为天下无出其右者。今听子敬之言,君才亦不在公瑾之下。吾有一言,本欲相告,但观公瑾颜色,江陵志在必得,故此未说。”
“先生有何指教,可否说与肃听?”
“公瑾才识气度过人,所不足者,每每小觑天下英雄。江陵乃荆州重镇,曹军北撤,必会留下精兵强将守卫。大都督若急于进攻,只怕会有一场苦战。”
“言之有理,士元兄可否稍待,待我前去劝劝公瑾。”
“不必。其实也怪不得公瑾,东吴欲得荆襄、全长江之险独有,已多年矣。今有此千载难逢之机,如何肯错过?便是公瑾不去,吴侯也会命他前去。但公瑾想借曹操之手削弱刘备,只怕是竹篮打水。”
“此话又怎讲?”
“攻略荆襄,刘备手里攥着一张王牌。曹军一退,刘备便可以大公子刘琦之名收拢荆襄旧部,人心归附之,各郡县可传檄而定,何必像东吴这般劳师伤财?子敬试想,若你是刘备,头等大事是抢地盘还是与曹操拼命?”
“果如是,江东又当如何?”
“子敬是明白人。曹军纵败,北强南弱之势亦不可扭转。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