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过他、指责过他,他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拿出如此惊人的财富,只为换取她们片刻的平安?
羽心嫣的感受更为复杂。震惊过后,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茫然涌上心头。
她从不信世上有无缘无故的好,更不信有人会为了不相干的人倾尽所有。
可李长风偏偏就这么做了,做得轻描淡写,做得理所当然,仿佛那些足以让整个火凤族为之疯狂的紫玄晶,真的只是路边的石子。
这份“舍得”,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让她在绝境中看到希望微光的同时,又坠入更深的迷雾——他图什么?
独眼汉子也被李长风的痛快答应噎了一下,但随即,贪婪和淫欲迅速压过了那一丝惊疑。
他眼珠一转,咧开嘴,露出黄黑的牙齿,嘿嘿笑道:“小子,老子说的可是——一个姑娘,四千。”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伸出两根手指,先指了指羽心嫣,又指了指羽心然,“这两个加起来,就是八千。少一枚,今天这事儿都没完。”
周围几个匪徒立刻哄笑起来,怪腔怪调地附和:
“没错!独眼哥说得对!”
“一个四千,童叟无欺!”
“八千紫玄晶,买你们姐妹今天全须全尾,划算得很呐!”
污言秽语夹杂着刺耳的笑声,像冰冷的污水泼在姐妹俩身上。
羽心嫣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苍白的脸涨得通红,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尖利:“你无耻!”
“无耻?”独眼非但不恼,反而像听到了夸奖,那只独眼里淫光更盛,舔着嘴唇上下打量着羽心嫣,目光像粘腻的舌头刮过她的脖颈和胸口,
“小娘们,现在骂我无耻?等会儿到了床上,你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无耻’……嘿嘿,到时候,怕你求饶都来不及!”
“哈哈哈!”匪徒们的笑声更加放肆、下流,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姐妹俩身上舔舐。
羽心然“哇”地一声哭出来,把脸死死埋进姐姐背后,单薄的肩膀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羽心嫣则如坠冰窟,最后一丝强撑的勇气也被这赤裸裸的羞辱和威胁碾碎,绝望如同冰冷的铁箍,死死扼住了她的喉咙,让她透不过气。
八千……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数字!
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掐灭希望的最后一点火星。
就在这时,那个总是带着点懒散腔调的声音,再次平静地响起,穿透了污浊的笑声和绝望的哭泣:
“八千就八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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