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里只余几个守夜的太监宫女,以及仍跪在灵前的唐玉宣。
李长风从偏殿走出来,手里端着碗参汤,走到她身侧蹲下。
“殿下,喝点东西。”
唐玉宣没动,依旧望着那具巨大的棺椁,轻声道:“他不让我留你。”
李长风手顿了顿,随即笑了:“猜到了。”
“你……”唐玉宣转过头看他,烛光在她眼里跳动,“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李长风把参汤塞进她手里,“先帝的旨意,臣当然得听。等殿下登基,臣就收拾包袱游山玩水去。听说江南风光好,蜀中美人多,正好去见识见识。”
他说得轻松,唐玉宣却笑不出来。
她低头看着碗里微漾的汤水,许久,才低低道:“我不想你走。”
李长风没接话,只是伸手,很轻地碰了碰她发间的白花。
“殿下,”他声音比平时正经了些,“您要坐的这把椅子,很高,也很冷。坐上去的人,不能有私心,不能有软肋。”
唐玉宣抬眼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柔情:“我偏不,我就要有一份私心?一根软肋?”
李长风笑了,这次笑得有点无奈,站起身,拍拍衣摆:“汤趁热喝,臣先告退了。”
走出几步,又回头,脸上已恢复那副痞痞的笑:“对了殿下,登基那天穿好看点,臣还没见过女皇帝呢,可得开开眼。”
唐玉宣看着他背影消失在殿外,手里的参汤渐渐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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