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站立的其他朝臣,最终定格在丹墀之下、那个杏黄身影上。
唐玉宣。
他的女儿。
如今的皇太女。
她站在那里,垂手而立,眼帘微垂,面色无波无澜。
仿佛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与她毫无干系,仿佛那些跪地请命的官员不是受她指使,仿佛她只是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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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皇帝知道不是。
他太了解这个女儿了。她越是平静,越是证明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她默许李长风扳倒郑公策开始?从她纵容《清婉传》流传开始?还是从更早——从她决定争那个位置开始?
她在织一张网。
用清流官员的激愤,用天下士林的舆论,用“忠良蒙冤”这面无可指摘的大旗,逼他这个皇帝,翻自己当年亲手定下的铁案。
逼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承认自己错了。
承认自己当年受了蒙蔽,冤杀了忠臣。
皇帝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胸腔里那股暴怒几乎要冲破喉咙。
他想厉声呵斥,想将那些跪地的官员统统拖出去,想质问唐玉宣究竟想干什么——
可他不能。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那暴怒已压下去大半,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和冰冷。
他没有看跪地的百官,没有看沉默的朝臣。
他的目光,直直投向唐玉宣。
四目相对。
御阶之上,冕旒玉珠轻晃,面容隐在阴影中,唯有一双眼睛如寒潭,深不可测,藏着帝王最后的威严与挣扎。
丹墀之下,杏黄常服衬得身姿挺拔,面容沉静,眼底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那是属于新一代掌权者的锐利与决绝。
殿内静得能听见烛火哔剥。
跪地的百官屏住呼吸。
站立的朝臣垂下眼帘。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皇帝没有说话。
唐玉宣也没有说话。
只有那对视的目光,在殿中无声交锋,如刀剑相击,溅起看不见的火星。
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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