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的身影碎成光斑。
她新戴的十八串骨链随鼓点炸响,年轻勇士们割破手掌泼洒的血雾里,竟凝出个与龙傲天九分相似的图腾。";下次...";少女的土语混在海螺号角里,随潮水漫过船舷。
沐妃雪忽然捏碎酒坛。
瓷片割破的掌心贴上龙傲天下颌时,血珠正巧落进他因惊愕微张的唇缝。";疼吗?";她笑眼弯成洱海的月牙桥,银簪却挑开女侠客的剑穗结,";比起当年你为我挡的苗疆蛊毒...";
海天交界处突然传来信鸽扑翅声。
女侠客的剑锋比月光先至,削断鸽爪铜管时溅起三尺高的浪花。
龙傲天展开染着鹤顶红的密信,武当山云雾突然在眼前翻涌——那潦草字迹分明是当年与他共饮虎跑泉的小道士所书。
";龙大哥!";沐妃雪突然拽着他后仰。
玄铁匣迸射的银针擦着鼻尖飞过,将密信钉死在主桅。
女侠客的冰棱剑已架住匣中弹起的机括,剑穗琉璃珠映出《虺蛟劫》末页的朱砂印——竟与武当掌门信印有七分相似。
咸腥海风突然变调。
龙傲天捏着半片残信转头,见灵蛇岛正被墨色潮水吞没。
那些白日里剥取的虺蛟鳞片在海底发出幽光,隐约拼凑出琅嬛玉洞的星图。
女侠客突然并指抹过剑身,霜花沿着船舷开出一路茉莉:";起风了。";
沐妃雪将鲛绡莲花按进他前襟,染血的银簪在船头刻下深深沟壑。
当信鸽残羽飘过第十八个浪头时,龙傲天忽然对着漆黑海面轻笑出声。
玉髓在掌心转出清越龙吟,惊散了三丈外窥视的夜鲨。
五日后,武当山脚的茶棚里,沐妃雪正用银簪挑去茉莉香粉中的细沙。
女侠客的剑穗悬在窗边,琉璃珠里凝着的荧蓝液体突然开始沸腾——正是离开灵蛇岛那夜,龙傲天悄悄藏进的虺蛟涎。
";客官,云雾茶要趁热...";
店小二掀帘的瞬间,龙傲天忽然按住腰间玉髓。
山道石阶上滚落的松针,竟摆出了与密信残片相同的卦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