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孙长老暴喝起身,腰间玉佩撞在桌角迸出火星。
他枯槁手指刚要触及龙傲天衣襟,忽觉腕间刺痛——沐妃雪发间木簪不知何时已抵住他脉门,簪头雕着的并蒂莲纹渗着幽幽蓝光。
龙傲天慢条斯理展开折扇,洒金扇面绘着的太湖烟波图竟与桌上水痕地图严丝合缝。";孙老可记得上月漕帮送来的鲥鱼?";他扇骨轻敲对方僵在半空的手背,";那鱼腹中藏着二十八颗东珠,如今正在贵府佛龛下的鎏金匣里诵经呢。";
忽然梁上传来瓦片轻响,沐妃雪云袖翻卷如流霞,三枚银针破空钉入横梁。
碎木纷落间,新帮主捧着账册的手微微发颤,泛黄的纸页上赫然显现孙长老与星宿派往来的暗账。
六位元老藤杖敲地声霎时凌乱,陈长老杖头铜铃竟震落半块锈绿的铜片。
";够了!";孙长老突然撕开前襟,露出胸口狰狞的毒蝎刺青。
他枯指蘸着茶汤在桌面画出诡异符咒,青砖缝隙突然钻出数十只赤红蜈蚣,";老夫今日就替...";
破风声骤然撕裂暮色,三支淬毒弩箭穿透窗纸直取龙傲天咽喉。
沐妃雪石榴裙旋如烈焰,腕间银镯脱手化作流光,竟将弩箭凌空劈成六截。
龙傲天折扇轻挥,碎箭携着劲风倒飞而出,窗外顿时响起三声惨叫。
";看来全舵主送的点心到了。";龙傲天揽过沐妃雪纤腰翩然后撤,方才立足处的青砖已被毒液腐蚀出蜂窝状孔洞。
二十余名黑衣蒙面人破窗而入,刀锋上跳动的幽蓝磷火映得满室鬼气森森。
沐妃雪忽然贴着龙傲天耳畔轻笑:";赌你三招内夺了那使双钩的兵器。";她说话间已旋身踢翻茶案,滚烫的君山银针化作漫天雨针。
龙傲天擒龙手虚抓,茶汤竟在半空凝成水龙卷,将黑衣人阵型冲得七零八落。
";第一招。";他话音未落,身形已如鬼魅般闪至双钩客面前。
折扇开合间精钢扇骨卡住双钩刃口,腕间巧劲轻抖,兵器已然易主。
沐妃雪适时抛来盏碧螺春,龙傲天反手泼出,滚茶化作利箭洞穿三名敌手膝盖。
新帮主突然吹响竹哨,百余名丐帮弟子从密道涌出。
打狗阵起,青竹棒敲击声如骤雨倾盆。
龙傲天却踏着卦位游走阵中,所过之处黑衣人腰带纷纷断裂,暗藏的毒蒺藜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留活口!";沐妃雪娇叱声里,龙傲天折扇已点中最后那名双钩客的膻中穴。
那人蒙面布滑落瞬间,额角刺着的毒蝎纹身竟与孙长老胸口图腾如出一辙。
沐妃雪绣鞋尖挑起地上半截弩箭,箭簇暗刻的星宿符文还在淌着诡异绿液。
残阳彻底沉入枫林时,龙傲天忽然按住沐妃雪欲揭符咒的手。";好戏才刚开场。";他指尖掠过符纸焦痕,某种靛蓝色菌丝正在暮色里悄然生长,";这菌孢遇血即疯长,全舵主倒是送来份厚礼。";
沐妃雪倚着他轻笑,发间木簪不知何时沾了片诡异菌盖。
她指尖轻抚龙傲天昨夜受伤的腕口,血迹渗入菌丝竟泛起珍珠似的光泽。
远处传来马匹嘶鸣,最后一片密信残灰被夜风卷向北斗方向,隐约可见半个未燃尽的";忌";字。
审讯室的烛火在夜风中摇曳,将双钩客额角的毒蝎刺青映得忽明忽暗。
沐妃雪捏着银针在烛台上烤至微红,针尖淬的孔雀胆毒液泛起妖异蓝光。";这见血封喉的毒药遇热会变成麻药。";她将银针悬在俘虏眼皮上方三寸,";公子说要留活口,可没说留全须全尾的活口。";
龙傲天斜倚着斑驳砖墙,指尖把玩着从俘虏怀里摸出的青铜腰牌。
牌面星宿海纹路间卡着半片银杏叶,叶脉里嵌着极细的朱砂字迹——正是全冠清与西夏一品堂往来的密信残页。
他忽然抬脚碾碎墙角的靛蓝菌菇,爆开的孢子粉沾在俘虏鼻尖,立刻激得对方浑身痉挛。
";全舵主倒是会挑时候送礼。";龙傲天甩开折扇,洒金扇面映着俘虏瞳孔里暴涨的血丝,";三日前从洛阳快马运来的二十坛杏花春,坛底夹层装的可不是什么陈年佳酿。";他手腕轻抖,扇骨暗格弹出一粒火漆封着的药丸,滚到俘虏脚边时裂开半寸,露出里面蠕动的蛊虫。
俘虏突然发出野兽般的嚎叫,额头青筋暴起如蚯蚓:";我说!
全冠清在君山埋了...";话音未落,窗外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