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踏着倒地的经橱腾空而起,软剑出鞘时带起的剑气竟将七层纱灯齐齐斩断。
飘落的灯纱裹住蒙面人双眼的刹那,他靴尖轻点《金刚经》书匣,整个人如游龙般穿过刀光。
仪琳的惊呼声被淹没在经卷翻飞声中。
她看着龙傲天用剑穗相思子击落毒镖,素白僧鞋不自觉地向前挪了半寸。
当某个蒙面人的弯刀即将砍中《楞伽经》书匣时,她手中的念珠突然激射而出,十八颗珠子在空中结成罗汉阵。
\"留三个活口!\"蓝凤凰话音未落,龙傲天的剑锋已划破最后排蒙面人的面巾。
那人左颊的蜈蚣疤让虚竹瞳孔骤缩——正是三年前在雁门关偷袭过丐帮弟子的西夏杀手。
沐妃雪忽然收紧冰绫,龙傲天手腕被勒出红痕也浑然不觉。
她看着仪琳弯腰捡回念珠时,指尖轻轻擦过龙傲天衣摆沾染的银杏叶,冰绫上的星图突然紊乱如麻。
\"龙公子当心!\"仪琳突然甩出佛珠,打偏一支淬毒袖箭。
箭矢钉入《龙树菩萨札记》的瞬间,泛黄的纸页突然渗出黑血,将\"断舍离\"三字蚀成骷髅状。
龙傲天转身时瞥见沐妃雪苍白的脸色,故意让某个蒙面人划破袖口。
当那人仓皇逃向经阁西窗时,他指尖弹出一粒沾着糖霜的银杏叶,叶片精准粘在对方后颈的命门穴上。
\"为何放虎归山?\"蓝凤凰收链时带起一阵檀香,银链上串着的七枚毒镖叮当作响。
龙傲天笑而不答,伸手接住从藻井飘落的金粉。
那些本该落在《楞伽经》上的金粉,此刻竟在他掌心聚成个小小的\"嗔\"字。
阁外忽然响起暮鼓声,震得梁柱间簌簌落下陈年香灰。
玄苦大师的禅杖击地声穿透木墙:\"时辰到!\"
沐妃雪下意识去抓龙傲天衣袖,却只扯下半片被剑气割裂的银杏叶。
她望着龙傲天走向经阁正门的背影,冰绫上跳动的星图突然黯淡如夜。
仪琳默默捡起那半片残叶,发现叶脉间竟凝着点点霜华。
演武场的青石板还沁着晨露,龙傲天随手扯下被剑气割裂的袖口。
那截冰蚕丝布料飘落时,恰被穿过银杏叶的晨光托住,在玄苦大师的袈裟上投下片游鱼似的影子。
\"第一轮考核,龙施主得二十八宿星图认可。\"玄苦的禅杖轻点地面,青石板上突然浮起三十六朵金莲,\"但密宗传承最忌骄矜——\"
话音未落,成昆的冷笑声像条毒蛇钻进人群缝隙。
他手中转动的紫檀佛珠突然爆开,三颗刻着鬼面纹的珠子滚到龙傲天脚边,竟将石板烫出焦黑痕迹。
沐妃雪刚要抬手,蓝凤凰的银链已卷着茶寮的冷泉水泼过去,水珠在半空结成冰网,把毒烟锁成个琉璃球。
\"成昆大师侄这么急着送礼?\"龙傲天用剑尖挑起冰球,贪狼扳指在朝阳下折射出七彩虹光,\"可惜这西域鬼面藤的毒烟,配您这身檀香就像糖醋鱼浇蜂蜜。\"说着突然甩腕,冰球精准落进玄苦脚边的铜钵,惊得水面倒映的十八罗汉像都晃出重影。
围观人群里爆出压抑的笑声。
虚竹默默数着掌心的佛珠,突然发现第十颗珠子上的\"慈\"字竟变成了\"嗔\"。
他抬头时正撞见仪琳慌忙躲闪的眼神,小尼姑素白僧鞋上不知何时沾了片金翅甲虫的断翼。
\"第二轮考'心劫'。\"玄苦突然振袖,三十六朵金莲同时绽放,莲心喷出的香雾在空中凝成三尊忿怒相明王,\"三日后子时,达摩洞。\"
龙傲天突然觉得后颈发凉,像是被藏在树影里的毒蛇舔过。
他假装整理衣襟,指尖擦过沐妃雪悄悄塞来的冰绫时,触到段用梵文绣的\"当心\"二字。
蓝凤凰的银链突然在腰间轻颤,链尾的月牙坠直指西北角屋檐——那里有片瓦当的阴影比别处浓重三分。
\"大师且慢!\"成昆突然越众而出,袈裟上绣的百衲纹竟随着步伐变幻阵型,\"这位龙施主在客栈温书时,可是把《楞伽经》当菜谱使唤。\"他袖中飞出的纸页上,赫然用糖霜画着烧鹅和酒壶,油渍还粘着片桃花酥碎屑。
沐妃雪指尖的冰绫骤然绷紧,缠住了龙傲天正要摸向酒葫芦的手。
蓝凤凰突然轻笑出声,银链卷起片银杏叶甩向空中,叶子穿透纸页的刹那,糖霜绘制的烧鹅竟在阳光下化作\"降魔\"二字梵文。
\"成昆大师可听过'酒肉穿肠过'?\"龙傲天顺势拔出酒葫芦塞子,琥珀色的酒液泼向金莲时,那些闭合的花苞突然次第绽放,每片花瓣都映出段誉上个月在松鹤楼醉酒的窘态。
玄苦的禅杖突然迸出龙吟,震碎了半空中的幻象。
老和尚眉间朱砂红得滴血:\"三日后的达摩洞,需用梵香沐浴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