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洞顶部的钟乳石开始滴落猩红液体,在阵图中汇成个巨大的\"祭\"字。
龙傲天忽然收势后撤,金纹从脖颈蔓延至左脸,在颧骨处结成凤凰羽冠。
他伸手探入蛊王棺椁抓出把青铜钥匙,钥匙插入心口的瞬间,十三只冰蚕突然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叫。
\"你师父没教过吗?\"龙傲天任由钥匙在血肉中融化,\"百花蛊的换血盟誓,换的从来不是血。\"他话音未落,阿花鬓边赤翎花突然绽放,每片花瓣都映出沐妃雪破碎的雪莲蛊。
暗河中的尸蜡沸腾起来,将十三具青铜棺熔成液体。
东方公子瞳孔骤缩,手中《广陵散》曲谱突然自燃,火苗窜起的瞬间,蓝凤凰甩出的银梭已穿透他腕脉。
沐妃雪趁机甩出冰蚕丝缠住十三只冰蚕,丝线绷紧时带起空灵的铃音,每声铃响都让岩壁上的封印阵亮起一层。
\"蛊王认主需见至情至性。\"龙傲天突然伸手抓住东方公子正在消散的冰蚕王蛊,金纹顺着手臂爬上那团晶莹剔透的毒物,\"你养它三十年,可曾喂过一滴真心?\"
整个岩洞突然寂静,封印阵的金光中浮现出百年前的画面:黑袍蛊师将心脏挖出喂给冰蚕,身后是抱着婴儿哭泣的妻子。
东方公子踉跄半步,腰间玉佩\"咔嗒\"裂开,露出里面半片干枯的并蒂莲。
龙傲天趁机旋身跃至蛊王棺椁之上,双掌拍在棺盖阴阳鱼眼处。
金纹与赤纹如活物般游走,棺内突然射出七彩霞光,照亮穹顶那些被钟乳石包裹的古老壁画——画中献祭蛊王的宗师,后颈赫然生着与龙傲天相同的青铜刺青。
当霞光吞没整个洞窟时,沐妃雪腕间重新凝聚的雪莲蛊突然颤动,花瓣指向龙傲天怀中隐约的玉匣轮廓。
阿花看着自己彩帛上自动编织出的凤求凰纹样,默默将赤翎花别在了心口位置。
而在众人看不见的暗河尽头,半截染血的银梭正顺着水流漂向洞外,梭尖挂着片绣有\"东方\"二字的碎帛。
霞光渐敛时,龙傲天指腹抹过玉匣边缘的青铜锈,三滴心头血渗入饕餮纹的眼睛里。
沐妃雪腕间的雪莲蛊忽然舒展花瓣,将最后几缕青痕吸进剔透的冰蕊中,她倚着钟乳石轻喘,发梢凝着的霜花簌簌落在龙傲天肩头。
\"阿花的赤翎花...\"沐妃雪话未说完便被彩帛卷来的香风打断,阿花耳垂银铃轻响,鬓边赤色花瓣正与龙傲天后颈金纹共鸣。
蓝凤凰嗤笑着抛来银酒壶,琥珀色的液体在空中划出弧线:\"傻丫头,没闻到他身上沾着的百花蛊香?
这呆子怕是拿自己当药引了。\"
龙傲天接住酒壶仰头灌下,喉结处金纹随吞咽动作起伏,酒液顺着下颌滴在玉匣上,竟蒸腾出带着雪莲清香的雾气。
他转身时广袖扫落满地蛊虫尸骸,绣着暗纹的衣摆恰好拂过沐妃雪颤抖的指尖:\"苗疆的换血盟誓,换的是命蛊同生。\"说着突然扯开衣襟,心口处浮动的赤金纹路竟与阿花耳后银铃的图腾如出一辙。
阿花突然摘下赤翎花掷向暗河,彩蛾群托着花瓣浮沉:\"蓝姐姐教我的百花引,本就是要渡给雪莲蛊的。\"她腕间彩帛忽地缠住龙傲天腰间玉佩,穗子上的银铃撞出清越声响。
沐妃雪耳尖微红,冰蚕丝却诚实地缠上龙傲天手腕,将雪莲蛊新生的花苞贴在他脉搏处。
洞外传来蛊师们叩击骨笛的迎客调,蓝凤凰拎着染血的银梭挑开垂落的藤蔓。
天光漏进来的刹那,龙傲天怀中的玉匣突然映出七彩光晕,照亮石壁上那些被毒液腐蚀的《广陵散》残谱。
沐妃雪忽然伸手按住某个音符状的凹痕:\"东方公子坠河时,玉佩里钻出的蛊虫...\"
\"嘘——\"龙傲天突然用沾着酒气的指尖点住她唇瓣,另一只手从阿花彩帛间摸出半片干枯的并蒂莲。
暗河尽头的波光里,染血的银梭正载着碎帛漂向苗疆圣山的方向,每晃一下,玉匣上的饕餮纹就暗灭一分。
当他们踏出三生窟时,十二峒的蛊师们正伏在虬曲的古藤上吹奏叶笛。
白发苍苍的祭师捧着青铜蛊鼎上前,鼎中沸腾的液体映出众人倒影——龙傲天影子里的凤凰羽冠振翅欲飞,沐妃雪的倒影开着并蒂雪莲,而阿花的彩帛竟在鼎中化作百蝶纷飞。
\"龙公子可知这玉匣本该装什么?\"祭师枯槁的手指抚过鼎沿,鼎内突然浮现出百年前黑袍蛊师剜心的画面。
蓝凤凰突然甩出银梭击碎幻象,酒壶在鼎沿磕出清脆声响:\"老家伙,说好的醉生梦死酒呢?\"
龙傲天笑着将玉匣抛给沐妃雪,反手接住祭师掷来的青铜酒樽。
酒液入喉的刹那,他后颈刺青突然游出金线,在空中拼出半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