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岩!\"巡逻首领急喝却已来不及。
唤作阿岩的蛊师双目赤红,竟扯开衣襟露出胸口纹着的百足虫图腾。
树根下的紫纹蜈蚣闻腥而动,顺着他脚踝钻入血脉,皮肤顿时鼓起可怖的纹路。
龙傲天轻叹一声,剑未出鞘,只用剑穗扫过对方膻中穴。
金线织就的凤凰尾羽突然活过来似的,将那狰狞的蛊虫纹路死死压回皮下。
阿岩踉跄后退,撞断的老榕树应声而倒,惊起满地萤蛊如碧色流星。
\"噬心蛊反噬的滋味可不好受。\"龙傲天甩开剑穗上沾着的血珠,转头望向阿花,\"姑娘方才说的三蛊酒,莫不是要拿在下试蛊?\"
沐妃雪突然捏碎腕间冰珠。
寒气顺着天蚕丝漫开,将正要说话的阿花冻得打了个颤。
她绣着雪莲的锦靴碾过满地冰晶,声音比苗疆的夜雾还冷:\"龙大哥若被蛊虫蛀了心,我倒省得日日盯着五毒教的聘书。\"
这话说得蹊跷,龙傲天却见阿花耳尖的红晕已蔓到脖颈。
苗疆少女跺了跺脚,银蝶坠子叮咚作响:\"我们蛊师最重诺言!
阿爹说过,金蚕王认主之人便是......\"她突然咬住唇,从腰间锦囊摸出个翡翠哨子用力吹响。
奇异的是,林中蛊虫闻声竟纷纷退避。
先前被震落的萤蛊聚成光桥,直通东南方雾气最浓处。
龙傲天心头微动——三天前密室星图显示的方位,正与此处重叠。
\"龙大哥真要信她?\"沐妃雪突然扯住他袖口,冰蚕丝在腕间勒出红痕,\"你可知苗疆女子赠哨是何意?\"她发间雪莲坠子不知何时结了霜,映得眼眸愈发清冷。
龙傲天正待开口,忽觉腰间竹篓剧震。
金蚕王昂首嘶鸣,篓中竟浮起与青铜鼎如出一辙的星图。
他顺势握住沐妃雪微凉的手,将星图映在她掌心:\"沐姑娘可还记得,我们在无量山破过的二十八宿阵?\"
这话七分真三分假,沐妃雪却怔住了。
那年杏子林中,少年用她发簪划出的星轨,与此刻掌纹竟完美重合。
等她回过神,龙傲天已走到阿花身侧,指尖正点着翡翠哨子上的图腾。
\"若我没记错,这是守鼎一脉的凤凰火纹。\"他虎口处的印记突然发烫,惊得金蚕王在篓中翻了个跟头,\"三年前蓝教主赠我琉璃珠时,曾说......\"
\"你认识蓝姑姑?\"阿花猛地抓住他手腕,银镯上的蝴蝶翅刮过凤凰印记。
少女眼中光华大盛,连语调都雀跃起来:\"怪不得金蚕王亲近你!
阿爹常说能得凤凰印记的,定是......\"
话音戛然而止。
西北方突然传来芦笙急奏,先前退去的巡逻队齐刷刷跪倒。
龙傲天敏锐地察觉到,那个被噬心蛊反噬的阿岩正偷偷往后挪——对方袖口隐约闪着七彩微光。
沐妃雪突然轻哼一声。
她腕间天蚕丝不知何时缠住了阿花的银镯,两个姑娘目光相撞时,竟激得满地冰晶又厚三分。
龙傲天假装没看见这番较量,屈指弹在翡翠哨子上,声波震得星图骤然明亮。
\"既然阿花姑娘是守鼎人后裔,可否带在下见识真正的三蛊酒?\"他说话时特意侧过半边身子,让月光恰好照亮腰间竹篓。
金蚕王十分配合地昂首挺胸,额间金纹与星图交相辉映。
阿花咬着唇偷瞄沐妃雪,突然将翡翠哨子塞进龙傲天掌心:\"凤凰印记加上金蚕王,守鼎长老定会见你。
但......\"她踮起脚凑近他耳畔,银蝶发饰扫过男子下颌,\"过了子时,噬魂蛊就要醒啦。\"
沐妃雪腕间冰蚕丝应声而断。
夜枭的啼叫撕开浓雾时,龙傲天正用剑尖在腐叶上勾画星图。
阿花捧着的萤蛊灯笼忽明忽暗,映得他眉间那点金芒越发神秘。
沐妃雪落后三步跟着,发间雪莲不知何时已凋零大半。
\"龙大哥你看!\"阿花突然指着前方惊呼。
千百只银铃蛊从地底涌出,在翡翠哨音中铺成星光大道。
但龙傲天看得真切,暗处有双鹰隼般的眼睛一闪而逝——那人斗篷上绣着的,正是鼎身上缺失的玄武纹。
竹篓中的金蚕王突然躁动不安,朝着某个方向不停叩首。
龙傲天按住剑柄的手微微发烫,三天前密室里的预言再次浮现在脑海:当金蚕朝北时,守鼎人将......萤火虫灯笼在石壁上投下摇曳的魅影,阿花银镯与金蚕篓相撞的叮当声,惊醒了沉睡在钟乳石里的盲蛇。
龙傲天踩过青苔覆盖的阴阳鱼浮雕时,腕间的冰蚕丝忽然收紧——沐妃雪正用脚尖勾着石缝里的雪莲残瓣,在湿滑的岩壁上留下朵朵冰花。
\"贵客踏月而来,老朽却要当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