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等的就是这个瞬间——他反手拍向身侧的古松,震落的松针竟在空中组成北斗七星图案,恰好与玉简残片上的刻痕重合。
\"好个移星换斗!\"
晓芙突然从人群后方跃出,她绣着金线的裙摆扫过石阶,带起一阵清甜的雪莲香。
众人这才发现,她发间别着的银蝶簪子,正与光影中某个暗器图纹一模一样。
沐妃雪适时捧出个雕花木匣,匣中冰蚕丝突然自行飞起,在半空织成张透明的网。
昨夜傀儡额间脱落的雪玉簪碎片悬浮其中,每片都映着不同人的面容——正是三个月前各派掌门中毒时的景象。
\"所以那日武当派的素心茶......\"
\"峨眉弟子突然发狂竟是......\"
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中,何太冲突然踉跄着单膝跪地。
他佩剑上的寒玉正发出蜂鸣般的震颤,与他夫人耳坠的声响交织成诡异的曲调。
龙傲天突然闪身至他面前,双指如电点向对方肩井穴。
众人只见青衫残影晃过,何太冲的外袍突然碎裂,露出后背狰狞的冰蓝色掌印——那掌印边缘泛着金粉,正是羊皮卷上卦象的颜色。
\"好个一石二鸟!\"班淑娴突然厉喝出声,她拔下耳坠掷向空中,\"玄冥老贼竟将寒毒种在你气海穴,借着每月朔望之期操控心智!\"
沐妃雪腕间的冰蚕丝突然缠住坠子,丝线在阳光下显出细密的南诏文字。
晓芙轻笑一声,指尖弹出颗雪莲子,正打在何太冲后背掌印中心。
冰蓝色迅速褪去时,龙傲天分明看见她袖口闪过黑雾,与昨夜剑鞘上的如出一辙。
\"龙少侠......\"何太冲颤抖着抱拳,素来威严的面容竟透着灰败,\"这三个月追杀于你,实乃......\"
龙傲天突然伸手托住他手肘,顺势将人扶起:\"掌门可知昨夜密室九盏青铜灯,为何独缺天枢位灯油?\"他指尖不经意划过对方脉门,果然摸到熟悉的檀香味——与傀儡掀起的罡风同源。
人群突然寂静。
晨风卷着松针掠过广场,沐妃雪怀中的木匣发出清脆鸣响。
龙傲天转身望向云海,朝阳正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恰好笼罩住晓芙绣着暗纹的裙角。
\"真相已明,何必多言。\"他忽然朗声大笑,震得松枝上的积雪簌簌而落。
藏在袖中的手掌却悄悄结印,将昨夜凤凰劫指力凝成金珠弹向沐妃雪——少女腕间冰蚕丝突然泛起虹光,映得她含泪的笑靥宛如朝霞。
晓芙突然挨近他身侧,带着雪莲香的气息拂过他耳畔:\"少侠可要当心,凤凰印记沾了昆仑晨露,最易招来火蝴蝶呢。\"她说话时指尖拂过自己发间的银蝶簪,那只蝴蝶的翅膀突然诡异地扇动了一下。
欢呼声恰在此刻如潮水般涌起。
年轻弟子们激动地挥舞佩剑,几个年长的长老正忙着用衣袖擦拭眼角。
沐妃雪悄悄勾住龙傲天的小指,却被他反手握住整只手掌。
少女羞红的脸庞映着朝阳,没注意到晓芙袖中滑落的黑雾正悄悄渗入青石板缝隙。
龙傲天仰头望着盘旋在广场上方的鹰隼,忽然觉得掌心凤凰印记微微发痒。
那只昨夜耗尽力量的金色凤鸟,此刻正在他血脉中轻轻振翅,而星月崖方向的云层里,隐约传来琉璃碎裂的声响。
昆仑广场的欢呼声浪撞碎在玉虚峰积雪上,龙傲天背靠千年古松,任山风将青衫吹得猎猎作响。
沐妃雪正被几个昆仑女弟子围着整理鬓间珠花,少女回眸时发梢的冰蚕丝折射出七彩虹光,映得他腰间玉佩上的血渍都显出几分旖旎。
\"少侠当真要饮这杯雪莲酿?\"晓芙捧着鎏金酒盏挨过来,袖口暗绣的银蝶恰好停在龙傲天手腕的凤凰印记上,\"听说苗疆有种金线蛊虫,最喜食沾过昆仑雪莲的.....\"
酒盏突然被斜刺里伸来的素手截住。
沐妃雪将酒液泼向半空,冰蚕丝闪电般织成网兜,接住酒水凝成的冰晶:\"姐姐的银蝶簪莫不是沾了晨露?
怎的振翅声听着像南诏的摄魂铃?\"
人群突然传来骚动。
三个浑身裹着苗银饰物的负伤弟子跌跌撞撞闯进广场,腰间竹篓里不断渗出暗绿色汁液。
领头的青年弟子扑倒在何太冲面前,脖颈处的银项圈突然迸裂,滚出颗刻着蜈蚣纹的翡翠珠子。
\"掌门...咳咳...五毒教在蝴蝶谷...\"青年呕出的血沫里混着金粉,与昨夜羊皮卷上的卦象如出一辙。
龙傲天瞳孔微缩,指尖轻轻摩挲玉佩上的裂痕——那痕迹竟与翡翠珠子的纹路严丝合缝。
晓芙忽然用银簪挑起青年衣襟残片:\"这不是苗疆火浣布么?
听说这种布料要在千年火山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