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莱仙女忽然咬破指尖，将血珠抹在龙傲天唇间：\"公子可尝得出这是何物？\"她的血带着冰雪消融般的清冽，却在触及舌尖时化作烈焰。

    龙傲天猛然惊醒般推开她，后背撞上钟乳石群。

    碎石簌簌落下的声响中，他摸到怀中沐妃雪缝制的冰蚕丝帕。

    丝帕边缘绣着的并蒂莲已经开线，就像那夜沐妃雪替他包扎伤口时，被烛泪烫卷的睫毛。

    \"原来公子早已心有所属。\"蓬莱仙女的笑声像玉磬相击，眼底却泛起霜色。

    她突然扯开衣襟，心口处的莲花刺青竟渗出血珠：\"这情劫咒印需饮尽负心人的...\"

    洞外突然传来重物坠地的声响。

    龙傲天闪电般掠出洞口，只见三丈外的榕树下躺着只银蝶步摇——正是沐妃雪发间那支。

    步摇翅膀上镶嵌的月光石已经碎裂，在泥泞中泛着凄冷的光。

    海风卷着咸腥气掠过溶洞，龙傲天握紧步摇的指节发出脆响。

    他想起昨夜沐妃雪替他调制药汤时，这步摇的翅膀曾轻轻扫过他手背。

    此刻月光石碎片刺入掌心，疼痛却不及丹田处突然爆发的寒意——情蛊正在疯狂啃噬他的经脉。

    篝火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那影子在洞壁上与蓬莱仙女的影子重叠，宛如某种古老的诅咒图腾。

    远处传来海浪拍打礁石的轰鸣，其间似乎夹杂着沐妃雪情蛊铃的颤音，每声铃响都让洞中水汽凝结成霜。

    龙傲天转身望向溶洞深处的黑暗，蓬莱仙女的白色裙角刚刚消失在拐角。

    他抬脚要追，怀中突然掉出半截烧焦的丝绢——那是今晨沐妃雪塞给他的解毒方子，此刻焦黑的边缘正在月光下蜷曲成诡异的符咒形状。

    海雾漫进溶洞的刹那，龙傲天听见身后传来银器刮擦岩石的声响。

    这声音让他想起大理皇宫的雨夜，沐妃雪撑着二十四骨油纸伞站在回廊下，伞沿垂落的银铃也是这般，在风里碎成满地冰凉的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