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齿轮突然停滞,崩塌的溶洞显露出暗门,腥风裹着硫磺味扑面而来。
\"坎位七步,踏离宫转震位!\"公孙策抹去掌心血卦大喊,琉璃镜片后的双眼映出地脉走向。
展昭巨阙剑横扫,剑气劈开坠落的钟乳石,为众人斩出生路。
幽深甬道里,龙傲天指尖捻着情蛊渗出的血珠,在岩壁勾勒出荧光痕迹。
沐妃雪腕间星图突然明灭,照见两侧青铜瓮中蜷缩的干尸——每具尸身心口都嵌着血色月牙。
\"他们在用活人豢养情蛊。\"沐妃雪指尖发颤,银灰印记突然灼热。
龙傲天将她护在身后,玄铁扇骨弹射出金针,将瓮中窜出的血线钉死在青砖上。
三声羯鼓自地底传来,七十二盏人皮灯笼次第亮起。
戴着傩面的灰衣教徒从暗阁涌出,手中弯刀淬着孔雀蓝的毒光。
展昭剑穗上的夜明珠骤碎,剑气化作白虹贯入敌阵。
\"留活口!\"公孙策的判官笔点中某个教徒的膻中穴,却见那人七窍突然涌出黑血。
龙傲天旋身接住坠落的尸体,在颈后发现血色弯月刺青:\"是西夏一品堂的死士。\"
地宫深处传来编钟鸣响,星图突然在沐妃雪腕间流转。
龙傲天顺着星辉指引破开玄武岩门,眼前景象令众人呼吸停滞——三百青铜鼎呈北斗阵排列,鼎中血雾翻腾,隐约可见婴儿胚胎沉浮。
\"用未足月的胎儿炼血丹,难怪瘟疫带着先天怨气。\"公孙策的狼毫笔蘸取鼎中血水,黄符纸瞬间化作飞灰。
展昭剑锋扫过鼎耳,铭文在火星中显现:\"是梵文写的往生咒,他们在超度怨灵?\"
龙傲天突然挥扇击飞袭来的暗器,金针在空中与玄铁蒺藜相撞,迸发的火星照亮穹顶星图。
沐妃雪惊呼出声,那星图竟与她腕间印记完全吻合,黄道十二宫与二十八宿正在缓缓移位。
\"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龙傲天甩开折扇,七十二枚金针悬空组成剑阵。
阴影中走出戴黄金面具的黑袍人,手中握着的赫然是段氏皇族传承的七星龙渊剑。
剑气与金针相撞的瞬间,地宫中爆出刺目白光。
龙傲天踏着青铜鼎腾空,扇骨中弹出玄铁链缠住梁柱。
面具人剑锋突然转向,七星连珠的剑气直取沐妃雪咽喉。
\"巽位换形!\"公孙策掷出八卦盘。
沐妃雪借着卦象移位堪堪避过,腕间星图却突然浮空,与穹顶星宫遥相呼应。
龙傲天瞳孔骤缩——星轨交汇处正是波斯古籍记载的\"荧惑守心\"。
面具人发出夜枭般的笑声,剑锋引动鼎中血雾。
无数胚胎化作血骷髅扑向众人,展昭的巨阙剑竟被怨灵缠绕。
龙傲天咬破舌尖,情蛊精血喷在玄铁扇上,金针顿时化作赤金游龙。
\"乾坤倒转,北斗逆行!\"随着厉喝,七根主针钉入面具人七大要穴。
青铜鼎突然炸裂,血雨中浮现出汴京城的虚影——瘟疫蔓延的街巷间,无数百姓正朝着血月跪拜。
面具人的黄金面具应声而裂,露出半张布满咒文的脸。
龙傲天正要擒拿,那人天灵盖突然窜出血色元婴,裹着七星龙渊剑遁入地脉。
公孙策的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终指向沐妃雪颤抖的腕间。
地宫开始二次崩塌,龙傲天抱起虚脱的沐妃雪跃向生门。
展昭斩断最后一根青铜锁链时,隐约听见羯鼓声中夹杂着西域胡笳,仿佛有万千铁骑正踏着黄沙而来。
地宫崩塌的轰鸣声渐歇,沐妃雪攥着染血的星月帕子站在断龙石前。
三日前龙傲天推演出的生门卦象正在褪色,西域的朔风卷着黄沙掠过她腕间发烫的星图,将青铜鼎里带出的血腥气吹散在暮色里。
\"坎卦转离宫,他们该从巽位出来。\"公孙策的狼毫笔在沙地上画出最后一道卦爻,琉璃镜片映着逐渐西沉的血月。
展昭抱剑倚在枯杨树下,巨阙剑鞘上的夜明珠忽明忽暗,照见他衣襟上凝结的孔雀蓝毒斑。
当第一缕星辉穿透云层时,沐妃雪突然踉跄着扶住石碑。
腕间二十八宿星图泛起银芒,与地底传来的震动产生微妙共鸣。
她还未及开口,沙地突然炸开七尺见方的缺口,玄铁折扇的金针先于人影破土而出。
\"当心流沙!\"龙傲天的声音裹着地脉硫磺味冲上地面。
展昭的剑气斩断缠在他腰间的青铜锁链时,沐妃雪看清了他怀中抱着的鎏金铜匣——那正是三日前邪教祭司用来盛放瘟疫源头的容器。
公孙策的判官笔挑开铜匣暗扣,黄杨木盒里静静躺着三十六枚血丹。
每颗丹药表面都浮动着婴儿面孔的怨气,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