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
谢轻言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走到俞理面前。
“你父亲的死,兴许没有那么简单。”
谢轻言说着,将折扇一拍。
“你父亲容长安当年在京城里也算是小有名气的才子,是多少优秀女郎们都想要求娶的对象,其中不乏家族强大的几个贵女,但不知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导致你父亲放弃容家,据我所知,容长安当年的身子虽然比不得常人那般好,但也算是无病无灾的过了好些年。”
“就算是在逃离途中生了病,但你的母亲也将他给救回来,应当也算不上是什么大病,虽体弱,但骤然间生了一场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大病,这一点很令人怀疑。”
“俞理,我怀疑......你父亲和母亲的死,和幕后之人脱不了干系。”
而那幕后之人,说不明白到底是谁。
时间已经太过于长远,她能够查到的事情有限,也只能告诉俞理这么多。
到底不是自己的家事,谢轻言不该管那么多,剩下的事情,只能交给俞理去办了。
“好。”
俞理也没打算让谢轻言去帮忙调查这些事情。
本就是自己的家务事,让谢轻言去调查,若是查到了些蛛丝马迹与高势力人牵涉上干系,她们反倒畏首畏尾的。
不过自己倒是没有这个顾虑。
又大概讲述了下谢轻言她们的打算,俞理才回到军营。
边关的生活平和却又带着几分紧张。
边城内是温馨和谐的百姓安居乐业的生活,边城外则不断的战火蔓延。
这一月内,南蛮士兵跃跃欲试,几次三番挑拨凤鸾朝士兵。
不是放些暗箭便是挖些坑洞恶心人。
偏生谢轻言她们并不敢轻举妄动,她们这边除去带过来的亲卫军,以及常年镇守边关的各位,其余大部分都像是俞理这样的新兵蛋子们。
从未上过战场,只在实操时动过真锵实棍。
而俞理和程锦也在这段时间内风头无限。
程锦的学习能力很强,和俞理的战斗过程中能够快速的汲取并且将其改进成为自己的战斗方式,
相处时间长了,打斗的次数多了甚至还能预判俞理的下一步动作。
程锦也从一开始只能和俞理过上十几招而渐渐的增多。
俞理也在学习着程锦优秀的地方,两人几乎是共同进步,谁也不让着谁。
在每一项训练中,俞理都保持惊人的第一,而程锦则紧追其后位居第二。
在这样氛围中,迎来了第一场战争。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凤鸾朝士兵们都在休憩的时候,南蛮群起而攻之,率先派遣了部分士兵来烧毁粮仓。
好在粮仓基本都是分散放置,损毁的不算太多,但这对于她们来说并不是个好兆头。
边关常年征战,粮食本就短缺,想要在短时间之内将粮食给送来边关几乎是不可能的。
就算是快马加鞭来回至少也需要一两个月的时间,而这一两个月,足以将大局逆转。
边关战士陷入被动,若是不在这段时间之内将南蛮攻克,那么粮草将会成为巨大的问题。
可若是主动出击,那么......
胜算仍旧微乎其微。
毕竟南蛮战士善于骑射,身子高壮,是以一抵十的存在,她们的精锐部队有限,若是让新兵们上了战场,那么定然损失惨重。
军营中气氛几乎是骤然间便紧张起来,几乎每个人面上都带着凝重之色。
而此时,谢轻言的决定将承载着她们这一部分人的生死。
谢轻言的神色很是凝重。
整个营帐的士兵们面上神色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若是开战,那么这必将是一场硬仗,可若是不开战,那么......
她们也撑不了多长的时间。
粮仓被烧毁,这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只是没有人挑开这层窗户纸罢了。
俞理将众人反应收尽眼底,指尖微微一顿,忽的想到仍旧存放在自己空间中的那满仓粮食。
发丝轻轻滑落,遮住眸中闪烁着的神色。
思索片刻,转而起身,朝着谢轻言的营帐而去。
有些时候,一味地隐藏不见得是一件好事,将自己的底牌适当展现出来,也会是一种自保方式。
更是......
能够牵制对方的最好方式。
当然,相对的,俞理也不会就那么傻乎乎的将自己手中的底牌放在明面上,只是她暂时需要一个同盟。
一个,像是林如衾那样永远不会背叛自己,且永远受到自己牵制的,同盟。
谢轻言愁眉之时,便听见人来报,俞理求见。
对于能人,谢轻言很是宽容,挥挥手便叫人将她给放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