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猎人刘答道。
“你怎么不知道呢?明明是你自己说的啊……”
“无可奉告。”
这时,猎人刘又举起了匕首,眼睛紧盯着匕首的刃面,望着刀刃的寒光,又说起了武都话:
“无可奉告个嘚儿啊,科马洛夫,那不是个人。”
“不是人?”
“是喽,那不是人,那是一具焦尸。”猎人刘盯着刀刃里的自己,如此说道。
猎人王和猎人张都曾是密教信徒,但二人却是第一次听到“科马洛夫”这个名字。
“所谓科马洛夫,其实是一个人类四分五裂的焦尸。”
“这个人……有什么重要的呢?”猎人王问。
“对咱老百姓来说没啥重要的,不过呢,铸匠的教义写在这人身上。”
铸匠,司火之神,司铸造之神,司熵之神,拜火教追奉之神明。
猎人王和猎人张都感到惊讶,猎人刘见他们不说话,就自顾自地继续道:
“科马洛夫四分五裂了,拜火教也因此四分五裂。或许是因为铸匠的圣数是八,这人就碎成了八块。”
“八块?变法的商鞅也才分成五块,顶多六块,八块是怎么分的?”
猎人刘答道:“都说了,科马洛夫是焦尸,既然是焦尸,也就没有皮肉了,只有一些骸骨留存。
因为科马洛夫是苏联人,所以苏联收集的碎块最多,有整整四块,两块放在了斯大林格勒,一块在列宁格勒,一块在莫斯科。
除此之外,苏联附近的国家中,伊朗有一块,申国有一块,最后一块落在了地狱里。”
“等等,”猎人王敏锐地打断道,“你不是说总共有八块吗?”
“是啊。”
“但你刚刚只说了七块。”
猎人刘没有反驳,只是说:“没错。”
“哪里没错?第八块哪去了?”
“第八块还没有降落。”
“什么意思?”
“咱也不敢说全知道吧,我偷听燕崇武跟人聊天时听到,科马洛夫是在世纪之交时碎裂的,他的碎块同时掉落在历史和未来当中,至今为止,只有七块落在了历史,第八块仍在未来。”
换做任何正常人,都不会相信这样的无稽之谈,但猎人王和猎人张都混过密教,他们很清楚:在太阳照耀不到的地方,一切荒诞之事,皆有可能发生。
“也就是说,科马洛夫的第八块碎片,会落在伊斯坦布尔?”猎人王猜测道。
“没错,你猜得很对,”猎人刘点头,“我们此番前去,就是去抢那第八块碎片。”
停顿片刻,又说:
“所谓的重振武都防剿局旗鼓,只不过是个幌子,骗骗年轻人也就得了,骗老油条还是嫩了点。”
这话怪是怪了点,但猎人王和猎人张没有多想:猎人刘毕竟比他们早进入防剿局,自称老油条也没什么问题。
猎人张挠了挠腮,问猎人刘:“我还是不明白,你说的这个科马洛夫,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派我们去抢他的碎片?”
猎人刘耸肩道:“这我确实不知道了,因为打心里好奇,我也找人问了,但目前也只猜出个大概。”
“你不妨说说,这里没外人。”
猎人王和猎人张都为防剿局卖过命,猎人刘没理由不信任他们,于是悄然道:
“我刚才说了,铸匠的教义,也就是拜火教的教义,写在了科马洛夫身上。
但因为这人碎成了八块,教义也就不完整了,拜火教有诸多分歧,都是因为拜火教的大祭司们只见过科马洛夫的碎片,没有见过完整的科马洛夫。
就说落在凡世的那六块碎片吧,落在苏联的四块实则在天火教的锻天司手里,落在伊朗的一块在人火教的蛇孽司手里,至于申国那块,在听红寺的妖僧冉光手里。”
“是那个粘土司?”猎人王忙问,“我听局里一个退休的老猎人说过,地火教的粘土司就叫冉光。”
猎人刘点了点头:“没错,是他。”
“那落在地狱的一块呢?”
“我听人说,落在地狱的那块,几经波折,最后落在了圣三一的天火手里。但天火曾是锻天司的门徒,所以锻天司应该见过那一块,也有记录碎块上的地狱铭文,如今在谁手里都无所谓了。
总之,除去最后还未降落的一块,科马洛夫的碎片全都在拜火教手中,理论上只要得到第八块碎片,就能拼凑出完整的教义。
没人知道拼出教义意味着什么,但混密教的人,十个有九个是狂热的疯子,他们愿意为一个虚无缥缈的目的赴汤蹈火。
噢,我不是说你们俩,你们俩还不赖。”
猎人王沉思片刻,又追问道:“不,你还是没说明白,燕崇武为何要趟这趟浑水?拜火教的教义,和我们有何关系?难不成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