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戏命司,还是孙必振?”
为何张莲旭会知道戏命司?她还知道些什么?
孙必振皱起眉头,虽然心有疑虑,但张莲旭毕竟是他师兄,眼下又这么可怜兮兮地坐在地上,孙必振于心不忍,伸手道:
“我是孙必振啊,只是换上了戏命司的画皮。”
张莲旭看着孙必振递来的手,愣了片刻,牵住孙必振的手,站了起来。
“师兄,我带你出去吧,我有许多问题想问你,但这里不适合谈话。”
张莲旭将信将疑地看着孙必振的脸,迟疑许久,这才点头答应道:“好,我信你。”
蛋奶酥是出了名的好说话,在孙必振替张莲旭做了担保之后,她便同意让他们离开。临走前,她还为四人准备了蛋奶酥礼盒,盒中是等比例缩小的小蛋奶酥,大约有两个苹果垒起来那么高,外面包着精致好看的包装袋,不仅会唱还会跳。然而孙必振他们无论如何也不肯收下,蛋奶酥只好作罢。
与蛋奶酥话别后,孙必振一行人又通过来时的地狱门,返回了武都饭店。
他们回到凡世时,已是早上六点。闻得意从后厨小跑着出来迎接,显然他之前说要休息只是个借口,实际上是害怕赵小凤生气,不敢去见蛋奶酥。
孙必振打算立即启程返回商京,闻得意连忙挽留道:“咱们武都饭店虽然不卖早餐,但几位不妨吃过再走。我给你们炒几个小菜,举手之劳!”
孙必振原想婉言谢绝,谁知闻得意的话正合张莲旭的心意。
“那敢情好,师弟,先别着急走,就在这儿吃吧。我在蛋奶酥那儿,可是一口正经饭都没吃上!”
既然张莲旭都这么说了,孙必振只得朝闻得意望了一眼,还没来得及开口,闻得意已经侧身一抬手,指向包厢道:
“四位里边请,我这就去准备饭菜。武都饭店,绝不让客人饿着肚子离开。”
闻得意的手艺自是毋庸置疑,不过十五分钟,一套齐整的“早餐”便已端上桌:水晶肘子、煸炒四季豆、翡翠虾球、乌鱼蛋汤……看来武都饭店确实不卖早餐,但一般厨子可没法在这么短时间里做出如此丰盛的菜肴。
看着这一桌的好菜,张莲旭向孙必振诉苦道:
“你不知道,师弟,那傻婆娘是心善好说话,但她给我提供的全是些甜食!唯独这一点她死活不听劝!任你怎么求她,她都坚持要让我吃她供的甜饭,给老子牙根都吃软了!妈的,我可想死正经饭菜了!”
“嗯,确实像是蛋奶酥会干的事情。”孙必振苦笑着附和道。
言罢,张莲旭报仇雪恨般地咥饭,她伏在餐桌上吃了许久,突然鼓着腮帮子看向孙必振,眼里闪烁出一阵复杂的情感,似乎经历了一番心理斗争,用筷子尖尖指着孙必振的脸,这才言道:
“师弟,事到如今,有些话,我觉得可以告诉你了。”
孙必振看着张莲旭,沉默地点了点头,他确实也有问题要问张莲旭,但既然对方主动开口了,那不妨先听听她要说什么。
张莲旭抄起桌上的茶壶,也顾不上烫,对着壶嘴就喝起来,将食物顺下肚后,她喘了口气,神情严肃地看向孙必振。
“其实,当初我想杀你,不全是为了李德。”
孙必振没明白张莲旭的意思,他以为张莲旭是为他们初次见面时的事情道歉,摊手安慰道:“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用再提。”
“你没明白,后面我对你转变态度,也不是因为李德和你和好,而是另有原因。”
孙必振也隐约意识到了什么,对上张莲旭的目光,“那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莲旭没有直说,而是朝孙露红抬手道:
“那个小孩,你去把门关上,大人要说话了,你去门外守着;等菜来了,别让服务生进来,你给端进来。”
这下孙露红不服气了,她学着召潮司的样子,抱胸,侧目看向天花板,歪嘴道:“达瓦里希,我少说也有二百岁,你才是小孩。”
“在乎这个做什么?快去吧。”孙必振催促道。
孙露红顿时蔫了,低头朝门外走去:“是,达瓦里希。”
孙露红垂头丧气地走出包厢,轻轻合上门,背靠在了门板上。
包厢内,张莲旭深吸一口气,开始剧透。
“武神祠的吉祥物,吊带袜,你应该见到过?”
“没错。”
“你管他叫什么?”
“高悬大圣。”
张莲旭苦笑起来:“这个高悬大圣,直到一年前都还是我师傅。”
“什么!?”孙必振倍感意外,“你师傅不是析构司吗?”
“没错,高悬大圣吊带袜,就是析构司。
你所看到的、如今这个女析构司,实则是我师娘。她接替我师傅成为析构司,但她本不是析构司,也根本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