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也说废话了,总之呢,萨拉曼卡自称是蛋奶酥的丈夫,蛋奶酥的信众认为他是过过嘴瘾,但萨拉曼卡将这种自称贯彻到了行动当中。
在萨拉曼卡出现前,蛋奶酥的信徒是广泛且分散的,由于煮的教义,这些信徒,或说食客,分散在地狱之内,并没有统一的驻地,其中甚至有异教信徒。
在萨拉曼卡认识蛋奶酥,并以“唯一合法且永恒的丈夫”自居后,蛋奶酥的信徒开始接二连三地惨死。
惨死的信徒中不乏有狡猾或异常强大的人存在,但他们死时,无一例外都伴随着开裂的、好似过分成熟番茄那样的皮肤,以及被整根切下、萎缩的舌头。
考虑到这种极具特点的死亡方式,这些信徒们首先陷入了人人自危的状态,随后进入了空前的团结当中;通过死者的体征,他们很快锁定了萨拉曼卡,并在萨拉曼卡的居屋内展开了围剿。
翡翠司萨拉曼卡并非徒有其名,起初,讨伐者只有九人,萨拉曼卡与讨伐者力战,在残忍杀死三人后,参与讨伐的人数反而增加了一倍。
原来,萨拉曼卡的性格注定了他得罪过无数强者,不只局限于蛋奶酥的食客,这些人逐渐加入到了讨伐行动之中,高达二十人的队伍无比强大,足以在居屋之内杀死萨拉曼卡。
萨拉曼卡意识到当日就是他的死期,于斯,他发言,恶毒地诅咒所有的敌人,并在居屋侧门——由于居屋的大门十分牢固,讨伐者转而攻击侧门——被攻破后且退且战,终不敌,临死前用炁掀开了居屋屋顶,发出了一条死咒。
萨拉曼卡的死证明了两件事:
第一,即使位于自己的居屋之内,大祭司仍可被杀死。
第二,死咒并非只能对凶手施加,而是可以对任何见过面的人发射。
萨拉曼卡的死咒名为“皴裂”,就亲眼见证了那句死咒的人所说:
“那条死咒像飞鸟一样从萨拉曼卡的满是血污的胸膛里钻了出来,萨拉曼卡的身躯在那之后像被挤破的脓疱一样炸裂开,血和内脏飞溅在居屋的墙壁上。我们害怕极了,害怕那条死咒是冲着自己来的,但那只猩红色的飞鸟在半空盘旋了片刻,从屋顶的裂隙中飞走了,巨大的音浪掀翻了居屋的残骸。萨拉曼卡死后,居屋立刻倒塌。”
萨拉曼卡的死咒变作了一只两马赫的飞鸟,它从天穹裂峡出发,径直飞向肋排峡谷,发出一声震杀小动物的尖啸。
死咒照例是八个字,简明扼要:
我无所有,人无所有。
原来萨拉曼卡死前的最后一句诅咒,指向的不是他人,恰恰是他心心念念的蛋奶酥。
但意外发生了,死咒发射时,蛋奶酥正位于居屋之内;虽然死咒无比迅猛,却也不会拐弯,径直撞上了油芯居屋。
居屋乃是活物,它替蛋奶酥挡住了死咒,因此皴裂开来,覆盆子果酱顺着裂缝流出,一些烤洋葱冒了出来,像内脏那样落在了缝隙外。
蛋奶酥因为居屋受死咒而心痛不已,她使用了各种方法试图修复,但死咒是无法可解的,只能缓解,不能破除。
或许是认为,蛋奶酥的居屋遭受无妄之灾和自己脱不开关系,参与讨伐萨拉曼卡的信徒们自发组建了团队,宣誓要一刻不停地维护油芯居屋,直到破除死咒的方法被找到为止。
至于蛋奶酥,她在居屋惨遭诅咒后成为了地狱之内最活跃的、寻找死咒破除方法的大祭司之一,直至今日,她依然会礼待每一位提供线索的来客;作为地狱内最好客的大祭司,她的评价一直很高。
……
李广发的故事讲完了,四人走到了居屋前,恰好看到了一群修补居屋的人。
居屋正前方竖着一块由煮的信徒共同立下的铭石,铭石是用糖渍胡萝卜与果脯混合制成的,表面书有地狱铭文:“勿忘酥难,日日修补。”
油芯居屋表面,皴皱开裂的华夫饼墙壁不断倒塌,信徒们用蛋液和蜂蜜粘连碎裂的墙壁,然后交由粉刷团队用果酱粉刷。
墙壁粘连好后,一群穿着雨靴、披着雨衣的信徒举着灭火器罐子,从罐子里喷出奶油和果酱,粉刷居屋墙壁,原来,李广发背着的灭火器就是用来干这个的。
果酱沿着居屋外墙流淌到了地面上,十余名信徒轮班站立在翻滚的果酱地毯上,脚下发出噗噗声响;时而有咔啦咔啦作响的华夫饼碎屑从屋檐上剥落,被信徒们用糖浆和蜂蜜黏回,但,正如李广发所言,这并不能阻止居屋继续皴裂,只能起到缓解的作用。
李广发把背后的两只灭火器罐子放在地上,对一名信徒说了些什么,转身朝孙必振三人喊道:“我先带你们去见蛋奶酥吧,那个戏子打伤了我们的人,不能说见就见,只有蛋奶酥同意才行;这也是对你们好,万一那戏子又出手伤人,我可负不起这个责任。”
虽然没有明说,但孙必振能从话里话外听出,李广发并不是担心那戏子伤到他们,他其实是担心孙必振三人和那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