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潮司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疏忽,四人当中,唯独孙必振没有水下呼吸的能耐,只能看向李世界。
“大圣,你那个氧气头盔能在水底用吗?”
“很可惜,那个头盔是针对骤雨平原特制的,防雨用用倒是可以,下海是万万不行的。”李世界无奈道。
“这就没办法了,要不,你就在这儿等我们回来吧?”召潮司看着孙必振问。
“那也行,反正我对水下没什么兴趣。”
召潮司点了点头:“我必须去,没法留下来陪你,那就让孙露红留下来陪你在岸上等,我跟大圣去见主事的人。”
听到这个安排,换了身子的孙露红亲昵地缠上了孙必振的手臂,嗲声嗲气地喊了一声“爸爸”。
孙必振如雷轰顶,猛地甩开孙露红,连连摆手道:“不!不用!你们仨一起去好了!露红啊,机会难得,你也去看看,观察观察,回来把经历讲给爸爸听。”
“好的!”孙露红其实很好奇海底的景象,蹦蹦跳跳地走到了李世界身后。
“要不,我留下来跟你一起?”李世界问。
“不用了,”孙必振是个传统申国人,好面子,不会让李世界一个男人留下来陪自己,笑道:“我一个人等着就行,你跟召潮司一起去,更稳妥一些。”
召潮司不是很放心,还想说些什么,但魏小智和林小俳已经走进了海水,没办法,她也只能带着李世界和孙露红进入海里,朝海底深处走去。
彻底潜入海水前,召潮司刻意回头望了孙必振一眼,这才遁入水中。
孙必振独自站在海岸上,等同伴们一走,他孑然一身,才意识到自己正身处无光地狱的海滩上,诡异的天光朗照之下,孙必振打了个寒噤,看向天空。
天空是澄澈透明的深蓝彩色旋涡,洒下橘黄色天光,当年,一名地狱潜者看到了这幅场景,久久不能忘怀,于是他回到人间后第一时间将所见绘制成了油画。
此人此后一直罹患精神疾病,因此变得异常古怪,他经历了自残,最终开枪自杀,后世的猎巫人认为,此人的古怪行为来自他年轻时的无光地狱之旅,此人名为威廉,他的多数画作都被法国猎巫部收容。
此时此刻,孙必振看见的天空,和一百多年前威廉看见的天空并无不同。
威廉是个艺术家,但孙必振是个粗人,他看着眼前的天光和海,发自内心地感叹道:
“好脏的颜色。”
脏,混乱,这就是无光地狱咸水洋带给孙必振的感受。
孙必振看着天光,天光也看着孙必振,但是后者对前者一无所知,就好像听一首不明语言的音乐,或者看一幅抽象画:人觉得天光脏,天光对此嗤之以鼻。
海岸上散发着盐腥气,孙必振站了许久,觉得脚有些酸,于是坐在了海滩上,但他没坐多久,发觉湿漉漉的沙子浸透了自己的裤子,湿乎乎的很不舒服,于是又站了起来。
“要等多久啊……”孙必振自言自语。
这时,海水里突然浮起一个熟悉的身影,孙必振刚刚还在打哈欠,看到这个浑身湿透的身影,顿时就不困了,歪嘴一笑,朝前走了两步,迎了上去。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孙必振看着召潮司,召潮司一言不发,她的头发湿透了,搭在肩上,衣服也湿透了,变得透明了。
虽然孙必振早就看过召潮司的裸体,却没看过她湿身的样子,这么一看,他不禁深吸一口气,感叹道:“不得不说,我老婆身材真好!”
光看还不解恨,孙必振快步走过去,牵住召潮司的手,将她引到了岸上。
召潮司面带震惊的表情,但孙必振没有看到,他紧张地四下望了望,确信李世界和孙露红不在,搂住召潮司的腰,一口亲了上去。
亲完,“召潮司”睁大眼睛看着孙必振,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直到这时,孙必振才意识到不对,问“召潮司”道:“欸?你怎么换了身衣服?”
“召潮司”看着孙必振,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缓缓吐出几个别别扭扭的汉字:
“姐……姐夫?”
“什么?”
孙必振还没意识到问题所在,“召潮司”只能重复了一遍:“姐夫?你是、是我姐夫?”
“蛤?”
“我姐,召潮司,是于小乖,是你现在的妻子吧,没错?”
孙必振吃了一惊,但没有把惊讶表现在脸上,而是睁大双眼,歪头看着对方,故作迟钝地点了点头。
“我是于小勤,额……姐夫好。”
于小勤尴尬地朝孙必振鞠了一躬,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她都和召潮司于小乖长得一模一样,也难怪孙必振分不清。
“蛤??”
孙必振无法理解现在正在发生什么,直到于小勤猫腰护住自己的胸脯,他才后知后觉地醒悟过来,赶忙低头道歉:“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我听你姐说你死了,没想到